令牌入手冰凉，质地非金非铁，不知是什么材料所制。正面那个“魔”字，笔画狰狞，透着一股邪气。

“这是什么？”东方秀走过来问。

“刀魔众的令牌。”叶聆风说，“可能是罗广的身份信物，也可能是调动某种力量的凭证。”

他将令牌也收起，继续搜索洞窟。

在冰台后方，他发现了一个小冰龛。龛里没有武功秘籍，没有神兵利器，只有几件私人物品：一枚已经生锈的铁指环，半截断裂的木梳，一块褪色的绣帕，还有——

一枚发簪。

很朴素的发簪，木质，没有任何装饰，只是打磨得光滑。簪头刻着一个极小的“雪”字，字迹娟秀。

叶聆风的手颤抖了一下。

他认得这枚发簪。

郭雪儿的发簪。

当年在古越剑阁，郭雪儿总是用这枚木簪绾发。

叶聆风小时候顽皮，有一次爬上树掏鸟窝，不小心摔下来，是郭雪儿接住了他，发簪却掉在地上摔断了。

后来郭雪儿自己用胶粘好，继续用。她说：“东西用久了，就有感情了，舍不得扔。”

叶聆风拿起发簪。

簪身冰凉，但在他手中，却仿佛还有余温。

他能想象，郭雪儿被温奉之控制，被逼问叶苍盗婴真相时，这枚发簪也许就插在她发间。后来她死在刀剑大会，这枚发簪，不知怎么落到了罗广手中，又被收藏在这里。

是战利品吗？

还是别的什么？

叶聆风不知道。

他只觉得胸口发闷，像被什么堵住了。

复仇的快意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沉的、无法言说的悲伤。

“风哥哥……”东方秀走到他身边，轻声唤他。

她看到了那枚发簪，也猜到了什么。

叶聆风没有说话，只是将发簪紧紧握在手中，握得指节发白。良久，他松开手，将发簪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贴胸放着。

那里，离心脏最近。

“走吧。”他说，声音有些沙哑，“这里没有我们要找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