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慧眼。”叶聆风涩声道,“弟子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古风道长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他走到吕青阳面前,低头看着少年。
吕青阳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睛却燃烧着倔强的火焰——那是仇恨的火焰,也是求生的火焰。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古风道长问,声音温和。
“吕……吕青阳。”少年声音嘶哑。
“吕青阳。”古风道长重复了一遍,点点头,“好名字。青阳,青色的太阳,既是希望,也意味着要经历长夜才能升起。你经历过长夜了吗?”
吕青阳眼圈一红,咬牙道:“经历了。很长,很黑的长夜。”
“嗯。”古风道长伸手,轻轻按在吕青阳肩头。一股温润平和的内力透入,瞬间抚平了少年体内躁动的气血,也缓解了伤口的疼痛。“长夜过去了。现在,天要亮了。”
他转身,对叶聆风道:“进观再说吧。”
三合观不大。
前后三进院子,左右各有几间厢房。
建筑朴素,没有雕梁画栋,没有金碧辉煌,只有原木的柱梁,青瓦的屋顶,白灰的墙壁。院里种着几株古松,树下有石桌石凳。角落里有一口水井,井台磨得光滑。一切都透着岁月的痕迹,也透着安宁的气息。
古风道长领着三人来到正殿。
殿里供奉的不是神像,而是一个巨大的太极图,阴阳鱼黑白分明,缓缓旋转——不是真的在转,是光线和阴影造成的错觉。香案上供着清水和时鲜果蔬,香炉里燃着檀香,青烟袅袅,味道清雅。
“坐吧。”古风道长指了指蒲团。
四人盘膝坐下。
叶聆风没有隐瞒,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刀剑大会身世曝光,西域之行到与东方秀重逢,温奉之和罗广勾结的证据,到狂刀门被灭、柳泰兮传功,再到寒冰谷诛杀屠千钧……一桩桩,一件件,说得平静,但字字沉重。
古风道长静静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听到柳泰兮传功时,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听到郭雪儿遗物时,他轻轻叹了口气;听到屠千钧临死前说罗广服下玄元丹时,他微微皱了皱眉。
等叶聆风说完,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