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大的校长和副校长自始至终坐在土台旁的木凳上,校长的笔记本厚得像块砖头,从孙钰青开口讲第一句起,笔尖就没停过。
孙钰青演示潜行时的脚步角度、狙击时的呼吸节奏、爆破时的导火索长度计算,甚至是特战小组的口令呼应,都被他细致地记录下来,连孙钰青随手画在地上的战术示意图,他都立刻用炭笔描在纸上,生怕漏掉一个细节。
军神师长,也就是副校长则忙着帮孙钰青递教具:一会儿递上模拟狙击枪,一会儿搬来装着沙土的炸药包模型,偶尔还会插话补充。
“同志们注意,孙军长讲的这个爆破点选择,是西路军在河西走廊打出来的经验,大家一定要记牢!”
教职工们也全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广大教员们搬着小板凳坐在后排,手里的粉笔在石板上写写画画,把特种战的战术拆分成“侦察、爆破、狙击、突击、撤离”五个环节,准备整理成教材。
后勤组的师傅们围在靶场边,看着孙钰青演示简易瞄准镜的制作,嘴里念叨着“用铁皮卷个筒,再镶块磨平的玻璃,这法子咱也能做”。
就连校工大爷都拿着扫帚站在一旁,听孙钰青讲隐蔽技巧,还时不时跟着比划两下,说:“要是小鬼子真打过来,咱也能帮着学员们藏起来。”
他们早对西路军在河西走廊的战绩耳熟能详——西路军在缺粮少弹的绝境下,数次突破马家军的围堵,孙钰青的特战团更是如同尖刀,数次穿插敌后,端掉马家军的补给点,这些事迹早已在延安的军政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如今亲耳听孙钰青拆解特种战的实操细节,众人只觉眼前一亮:原来打仗未必非要摆开阵势硬拼,靠着精准的侦察、突然的突袭,以小股部队就能撬动敌人的大阵仗。
“同志们,特种战的核心,是‘以最小代价换最大胜利’。”孙钰青站在土台上,举起那把改装的狙击枪,枪身被磨得发亮,枪管上加着一个用铁皮和玻璃自制的瞄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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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着远处三百米外的一棵白杨树,缓缓扣动扳机——虽是空枪,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那份精准的威慑。
“比如对付日军的机械化部队,他们的坦克看着厉害,实则软肋不少。履带是命门,观察窗是破绽,咱们的特战队员带着磁性炸药包,借着夜色摸过去,把炸药包贴在履带上,一声炸响,坦克就成了废铁。”
这话刚落,陈大旅长突然站起身,声音洪亮地问道:“孙军长,我再问你,要是特战小组深入华北平原,遇到日军的大部队合围,没山没林可藏,该怎么脱身?”
黄土坪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孙钰青身上。二期学员里不少人都有平原作战的经历,深知在无险可守的平原上被敌人合围的凶险,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