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乙霏正对着一位留着山羊胡的牙人颔首,指尖点在摊开的房契图册上。
屋里,那牙人是领了官府牙帖的老手,指尖戴着枚磨得光滑的玉扳指,正捻着胡须说。
“沈小姐放心,这处宅子在南城富户区后巷,前临主街做铺面,后带两进小院种些花木,既沾着富人区的地气,又隔了巷弄清静私密。院内房舍二十余间,就算摆上十来间妆奁镜台也绰绰有余。”
沈乙霏闻言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恰到好处。
“价格还能再让一成吗?先前已经买了一处铺面,这院子我们也是全款购置,日后会馆和镖局开张,少不了还要劳烦牙行帮衬采买。”
牙人眼珠转了转,显然对这话动了心,当下拍板。
“看小姐是爽快人,就依您说的价!这就立草契,三日后到县衙盖印换赤契,产权便稳稳妥妥。”
等沈乙霏签了定金文书,领着人推门出来,刚走没多久,就见桑九从旁边的老槐树下缓步走出。
沈乙霏快步上前,将房契递过去。
“夫人,您要的地段、格局都合心意,价格也压到了最低。”
桑九接过沈乙霏递来的两叠文书,看着房契上的地址标注,见两处铺面都选得恰到好处,嘴角不自觉地漾开一抹笑,她对沈乙霏的眼光向来信得过。
南城富户区后巷这处,本就是为路渺量身准备的。
桑九心里盘算着,路渺那张巧嘴最是厉害,上一世都能靠着假药卖得风生水起,如今配上她调配的滋养膏、美白方,开一间专做仕女生意的“凝香会馆”,应该能在县城的贵妇圈子里站稳脚跟。
而另一处靠近城门的铺面,桑九是计划做镖局堂口。
这处中间院落平整开阔,正好用来练习,后院的厢房改成宿舍,镖师们起居歇息都方便。
“可以,就按这个安排。”
桑九合上册子,点点头表示对沈乙霏的认可。
“留两个人陪着路渺熟悉环境,三日后房契办妥,两处铺子一同开张。”
沈乙霏应声点头,随即又面露迟疑。
“那周云芳……要把她召来协助打理吗?”
桑九这才想起周云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