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在市郊,一个早已废弃多年的、上世纪的老电子厂区。
那里断水断电,荒芜一人,只有野狗和流浪汉偶尔出没。
一个拥有顶级直播设备、需要巨大算力支持“完美滤镜”的主播,怎么可能在那里直播?!
强烈的恐惧和更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我。
我必须去弄明白。
在一个阴沉的下午,我找到了那个地方。厂区锈蚀的大门虚掩着,里面是破败的厂房和齐腰深的荒草。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烂物的味道。
根据坐标,我找到了最深处一栋不起眼的附属楼。
楼里昏暗不堪,墙壁斑驳,只有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小主,
最终,我停在一扇厚重的、锈迹斑斑的铁门前。门牌号模糊不清。
地址显示,就是这里。
门没有锁。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门。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像是过去的车间。没有窗户,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惨淡的、绿油油的光芒,勉强照亮一切。
而就在这昏暗的光线下,我看到了——
房间中央,密密麻麻、整齐排列着数十个巨大的、服务器机柜一样的东西,但造型更加怪异。它们发出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声,无数指示灯在黑暗中像昆虫复眼一样明灭闪烁。
粗大的、五颜六色的线缆像扭曲的血管一样铺满地面,连接着这些机柜,最终汇聚到房间正中央的一个……
“椅子”上。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椅子。
那更像是一个牙医治疗椅、理发椅和某种束缚装置的结合体。
一个身影,背对着我,坐在那个“椅子”上。
她穿着雪莉直播时常穿的那条标志性的白色蕾丝裙。
但她的头发干枯如稻草。
她的身体被无数细密的、透明的线缆缠绕、连接着,尤其是头部,被一个复杂的金属头罩紧紧固定着。
那些线缆,从她的身体,延伸出来,连接着周围那些嗡鸣的、巨大的机柜。
似乎是听到了开门声,
那个身影,
连同她身下的“椅子”,
发出一种机械传动的声音,
极其缓慢地、
一格一格地……
转了过来。
应急灯惨绿的光线,照亮了她的正面。
我看到了她的脸。
或者说……那曾经是脸的地方。
没有皮肤,没有毛发。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直接插入肌肉甚至骨头的微型传感器、微型摄像头、微型电极和细如发丝的光导纤维!
它们像某种恐怖的电子寄生体,覆盖了每一寸肌肤,甚至钻入了眼窝、鼻孔和口腔!
她的眼睛是唯一还能辨认的器官,但瞳孔涣散,没有任何焦点,里面倒映着周围机器指示灯疯狂闪烁的、非人的光芒。
她的嘴唇微微开合,似乎想说什么,但发出的只有电流通过的细微“滋滋”声和液体滴落的粘稠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