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湿婆之眼

诡事不诡事 林羽潇 2385 字 8个月前

“是毁灭与重生之神湿婆的配偶,但在这里……在一些黑暗的派别里,她被崇拜为嗜血和带来恐惧的化身。贾姆娜的怨灵,据说就成了卡莉在这片区域的化身或者使者……”老板的声音越来越低,“先生,听我一句劝,尽快离开阿拉尼吧。这里不欢迎外乡人,尤其……尤其是被贾姆娜‘标记’了的人。”

林夕抬起手腕,那圈青黑色的指印依然清晰。他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回到住处,恐惧感有增无减。那幅湿婆画像的眼睛,似乎更加幽深了。夜里,他再次听到了歌声,这次更加清晰,仿佛就在他的门外。他甚至能听到细微的、湿漉漉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的人。

他用柜子死死顶住房门,整夜无眠,汗水浸透了衣服。

第二天,他发现房东老头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死状极其凄惨:他的眼睛被挖去了,舌头被拔掉,身体扭曲成胎儿状,塞进了一个原本不可能装下他的水缸里。水缸里盛满了浑浊的、散发着井水腥味的液体。墙上,用鲜血画着一个复杂的、倒转的符号——像极了他在那个自残男人身上看到的符咒。

警察来了,例行公事地调查了一番,最后却以“意外死亡”和“当地习俗”草草结案。小镇居民看林夕的眼神变得更加怪异,充满了排斥和一种隐晦的恐惧。他们避开他,仿佛他带来了瘟疫。

林夕知道自己必须离开。他去车站买票,却被告知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山体滑坡,离开小镇的道路中断了,至少需要一周才能疏通。

他被困住了。

绝望开始滋生。当晚,歌声再次响起,几乎贴着他的耳朵。他出现了更严重的幻觉:卫生间的水龙头里流出带着长发的、血污的水;镜子里他的倒影对他露出诡异的微笑,然后开始用碎片切割自己的脸;窗外 constantly 有那个红衣女人的身影闪过。

他的精神趋于崩溃。手腕上的指印开始发黑溃烂,流出恶臭的脓水。他试图清洗,却发现那溃烂正在缓慢地向上蔓延。

第四天夜里,歌声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敲门声。

咚……咚……咚……

缓慢而固执。

林夕缩在墙角,捂住耳朵,但那敲门声直接响在他的脑海里。

门,最终还是被敲开了。不是物理上的打开,而是那扇木门在他眼前开始迅速腐朽、长出霉斑,然后无声地化为齑粉。

门口,站着那个红衣女人。

她不再是模糊的影子。她的皮肤是溺死者特有的青黑浮肿,长长的、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上,滴着水珠。透过发丝的缝隙,可以看到她空洞的眼窝和咧到耳根的、满是污垢的嘴巴。她身上红色的纱丽破烂不堪,沾满井底的淤泥和水草。她赤着的脚踝肿胀腐烂,脚趾像被泡烂的苍白的虫。

她向林夕伸出手,那手指正是他在井边感受到的冰冷湿滑。

“来……来吧……”她的声音不再是歌声,而是如同溺水者喉咙里灌满水的咕哝,“加入我们……永恒的盛宴……献给卡莉……”

林夕吓得几乎失禁,连滚爬爬地向后躲闪。女人飘了进来,所过之处,留下湿漉漉的水痕和浓烈的腥臭。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林夕惊恐地望去,只见白天那个在神庙自残的男人出现了,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眼神空洞、行为怪异的镇民。他们的身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自残痕迹,有的缺了手指,有的用烙铁在脸上烫出印记。他们手中拿着各种东西:生锈的刀、粗壮的麻绳、黑色的陶罐。

“祭品……祭品……”他们喃喃低语,如同被操控的傀儡,围拢过来。

林夕被逼到了墙角,无路可逃。红衣女鬼贾姆娜发出凄厉的尖笑,猛地扑向他!

冰冷的、死亡的触感瞬间包裹了他。他感到无法呼吸,仿佛被拖入了冰冷的井水深处。无数怨毒的记忆碎片强行涌入他的大脑——被背叛的痛苦、沉入水底的绝望、无尽的怨恨、以及对所有生者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