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的指甲缝里塞满了纳米布沙漠的红沙,混合着已经凝固的血液。她蜷缩在古老岩画下的阴影里,看着自己的左手——那已不再完全是人类的手。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细小的触须,从昨晚她挖出那个诅咒之物开始,这种变化就一直在蔓延。
「该死的……」她咬紧牙关,用匕首的尖端刺入掌心,黑色粘稠的液体涌出,而不是正常的血液。疼痛让她短暂清醒,但那种异物感依然存在。
作为「神秘现象调查组」的成员,林夕本不该单独行动。但当她收到关于纳米比亚沙漠中发现「会移动的岩画」的报告时,职业本能压倒了一切警告。现在,她背包里那块用布包裹的黑色石头正散发着不祥的热量,仿佛有生命般规律地搏动。
远处传来越野车的引擎声。林夕警惕地探头望去,三辆吉普车扬起沙尘,呈包围之势向这片古老岩画区域驶来。
「林小姐!我们知道你在这里!」一个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说的是带有德国口音的英语,「交出你找到的东西,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是赫尔曼,那个自称是民族学家的德国人。三天前,正是他主动找到林夕,提出合作调查的请求。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个陷阱。
林夕抓紧背包,里面的黑色石头似乎与她的心跳同步震动。她回想起两天前在沙漠部落中遇到的老人警告她的话:
「那是纳马夸族传说中的‘亚巴哈’,意为‘血肉之石’。它会选择宿主,慢慢取代宿主的内脏,直到人不再是人。」
当时林夕以为这只是迷信,但现在她掌心下的异物感让这些话变得毛骨悚然地真实。
「林小姐,不要逼我们使用暴力!」赫尔曼的声音更近了。
林夕迅速检查了自己的装备:一把手枪,两个弹夹,少量饮水和食物。完全不足以在沙漠中长期生存。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千年岩画上——上面描绘的诡异生物与她背包里的石头有着惊人的相似:扭曲的触手,多眼的头部,以及被它们缠绕的人类躯体。
突然,一阵剧痛从左手传来。林夕低头看去,惊恐地发现她的手指正在融合在一起,皮肤变得半透明,露出下面黑色的脉络。
「不……这不可能……」她疯狂地刮擦着手背,试图去除这种异常变化,但毫无用处。
一阵笑声从岩石后方传来。赫尔曼举着手枪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六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
「看来同化过程已经开始了。」赫尔曼微笑着说,眼神中闪烁着科学狂人般的光芒,「我早就告诉过你,林小姐,有些力量不是我们应该触碰的。」
林夕举起手枪:「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亚巴哈不是石头,而是一种古老的生命形态。」赫尔曼慢慢靠近,「它需要宿主才能完全苏醒。而你很幸运,被选中了。」
林夕扣动扳机,子弹击中了赫尔曼的肩膀。但令人惊恐的是,伤口处流出的不是血液,而是与她自己手中相似的黑色粘稠物。
「你看,林小姐,」赫尔曼面不改色地继续前进,「我不是唯一被选中的人。亚巴哈有很多碎片,每个都需要一个宿主。」
林夕连连后退,背靠在了岩画上。就在这时,她背包中的石头突然变得滚烫,一阵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脑海:数千年前的纳米布沙漠,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如何崇拜这些「天外之物」,最终被它们吞噬。而那些岩画不是警告,而是崇拜的象征。
「你们在复活它们……」林夕颤抖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