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身形让姬煜身形一僵，随后只见眼前一花再次回过神来时已经出现在一片纯白的空间当中。

曾无限濒临过尊者境界并常年持有大乾国运的姬煜对此自然十分熟悉。

“安叔……”姬煜的声音有些哽咽，也有些不敢置信。

在这个没有其他人，且姬安生命的最后时刻，姬煜的表现与平时截然不同。

“陛下……”

姬安依旧没有转身，他站在姬煜的不远处拄着长枪像是强行支撑着身体。

并不是他不尊敬，而是他真的无法移动自己的身体了，这是他死前最后一刻的形象，也因此在这片意识空间当中他的形象也是如此。

“臣无能，未将黄巾剿灭殆尽，本想取黄巾贼首张角的首级来献给陛下，没想到不仅将自己搭进去，更送掉了大乾积蓄千年的国运。”

“臣……臣愧对陛下，愧对先帝，愧对姬家先祖。”

姬安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悲痛，他曾认为自己需要站在姬煜身后，为这位略显激进的皇帝托底，没想到反而是自己将姬煜的老底全都送了出去。

“安叔莫要如此，将国运融于安叔是朕的主意，若论责任无论如何也是朕占的更多。”

姬煜摇了摇头有些自嘲地说道“先是御驾亲征葬送数亿精锐亲身被俘，后又一手逼出数十亿黄巾，调动国运正中下怀，将数千年的积累送了个干净。”

“想必若有后世评价，朕应当是不折不扣的史上第一昏君了。”

说这话时，姬煜看起来极为坦荡，全然不像是一个会推出十三税这种政策的君主。

“陛下，十三税逼的百姓活不下去这与臣无关，只是臣不明白，那庞大的钱粮到底去了哪里？难不成陛下就眼睁睁地看着世家将其刮的干干净净？”

姬安的声音波动更加明显，他对姬煜不满的核心从来不是推行十三税。

那群贱民活不活死不死的和他没有关系，就算压榨的再狠能对大乾产生动荡的也是世家而非快要被压榨死的贱民。

真正让姬安不理解的是为什么姬煜要自己背着骂名，任由世家将那些属于他的利益搜刮干净。

“安叔，谁告诉的你那些钱粮都被世家搜刮？”姬煜轻笑一声十分无奈地说道“早些时候被那群人吹捧的太过，导致朕飘飘然地看不清自己。”

“北地战败后朕深思熟虑，却发现大乾之危并非近来出现，而是早见颓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