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弗兰克低下头颅,向所有人透露出对维克多的低姿态的信息,就能让维克多做事情的时候更通畅些,让有些人想想,弗兰克都不敢跟维克多对着干,又何况你一个不如弗兰克的人呢?
想到这里,夏尔交叉膝盖,身子向后仰并掏出一个烟斗,将烟丝倒入,点燃。
此刻,烟雾缓缓在车里面散开。她继续深思,表情没有变化,但是她的眼睛里却燃起了火。这个转变是彻底的,就仿佛一瞬间她头脑里的一个开关被打开了。在一秒钟以前还是一片清明、冷静,现在却满是怒火。
然而,弗兰克这个人不好搞,接触过两次,夏尔已经很明白这个人的狡猾——“我不能将大楼卖给你,夏尔女士。就算是你叫克伦威尔阁下亲自来,也不行。”
“为什么?”
“我做过解释了,夏尔女士。我虽然很愿意配合克伦威尔阁下的善心,但是——你也知道,对吗?——议员没有办法硬要让一个合法公民出售自己的合法财产。”
“克伦威尔阁下会对你感到失望的。”
“请便,夏尔女士。还有,我觉得议员也没有办法硬说赞同和反对的双方大致相当,继而径直做出决定。”
弗兰克这句话,让夏尔觉得自己懂得了,清楚地懂得了有什么信息,她并不清楚。但她确信他背后有人,才有恃无恐。不然没有任何一个涉嫌灰产的黑帮头目和商人敢跟一名市议员这么讲话,就算他才刚刚踏上政坛。
毕竟,夏尔父亲也是一名市议员。她很清楚市议员的权势。
搞一个商人?或者搞一个帮派?
假如帽子正合适,那就戴上吧——《非法获取资产》、《危害帝国安全》、《违反反腐败法》、《未履行公民基本义务》。
反正总有合适的能将他们搞得明明白白的,然后让他们无绳蹦极。
细细琢磨了好一阵,夏尔瞥了眼窗外,发现窗外的一切都在变得熟悉,她马上就要到乔治街十号了,才渐渐恢复了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