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是被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和嘈杂的人声吵醒的。
剧烈的头痛让她蹙紧眉头,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无处不酸疼。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预想中的医院白墙,也不是车祸现场。
昏暗的光线下,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床带着霉味、触感粗糙的棉被。头顶是深色的、带着裂纹的木梁和铺着茅草的屋顶,几缕微光从缝隙中透下来。
这是哪里?
她猛地想坐起身,却一阵头晕目眩,又跌躺回去。这动作惊动了床边的人。
“晚晚!你醒了?”一个熟悉又带着哽咽的女声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苏晚晚偏过头,看到母亲李慧心正扑在床边,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样式古怪的古代衣裙,头发简单地挽着,脸上毫无血色,眼角还挂着泪痕,但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激动。
“妈……”苏晚晚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这是在哪儿?车祸怎么样了?爸呢?”
她艰难地转动脖颈,打量四周。这是一个极其简陋的古式房间,泥土地面,墙壁斑驳,除了她躺的这张床,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几个矮凳。房间里或站或坐着十几个人,都穿着类似的古装,男女老少皆有,个个面带悲戚、惶恐或麻木。
她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一个坐在桌边的身影——父亲苏明远。他也换上了一身青色布衫,正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地看着她,见她醒来,眼中闪过一丝宽慰,对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可他们明明应该在高速公路上,在自家的SUV里!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李慧心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依旧发颤,却避开了她的问题,只是重复着这句话,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一种苏晚晚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哼,总算醒了,还以为二房这娇滴滴的丫头挺不过去了呢。”一个略显尖刻的女声从角落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