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的路，总是带着一种喧嚣过后的宁静。

李昂背着书包，不紧不慢地走着。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一道黏腻的视线，和一阵熟悉的香风打破了。

“李昂君~”

富江的声音，像淬了蜜的毒药，从他身后传来。

她几步追了上来，与李昂并肩而行，身体几乎要贴在他的胳膊上。

“一个人回家吗？好寂寞哦。”

李昂目不斜视，脚步没有丝毫变化。

“滚。”

一个字，清晰，冰冷。

富江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被嫌恶的感觉。

“不要这么冷淡嘛。”她伸出手，想要去挽李昂的胳膊，“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李昂侧身，躲开了她的手。

“我不建议，让你再体验一次圣焰的滋味。”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警告。

“圣焰？”

富江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种病态的，极度兴奋的神情。

“好啊！”她凑得更近了，温热的气息喷在李昂的耳边，“正好，可以帮我去去身上的杂质。”

“那些低劣的复制品，真的好讨厌哦。”

“无限繁殖什么的，最烦人了。”

她用一种撒娇的，抱怨的语气，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不好一样。

李昂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富江也停了下来，脸上带着期待的，近乎痴迷的笑容，仰头望着他。

仿佛在等待着什么赏赐。

李昂：“……”

跟一个疯子，是没办法讲道理的。

他放弃了沟通，转身继续往前走。

富江发出一阵轻笑，心满意足地跟了上去。

就像一块甩不掉的，黏性极强的牛皮糖。

穿过一条小巷，前方传来“叮当叮当”的警示声。

是一个铁路道口。

红色的信号灯正在闪烁，栏杆已经缓缓放下。

一辆电车，正从远处呼啸而来。

道口旁，站着几个等待通行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