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像被揉碎的金箔，懒洋洋地洒在记忆屏障的光茧上。林羽蹲在光茧旁，看着李念用小刷子蘸着蜂蜜水，一点点往光茧表面的符号上刷。蜂蜜水在光茧的金蓝光膜上晕开，像滴进清水里的墨，把那些流动的符号染得更亮——花苞符号泛着莹白的光，叶片符号透着翡翠般的绿，笑脸符号的嘴角沾着蜜，甜得仿佛能滴出糖来。

“爸爸的刻痕喜欢甜的。”李念的小刷子在笑脸符号的眼睛上轻轻一点，那里立刻亮起两点更亮的红光，像两颗被蜂蜜泡过的山楂果。她的指甲缝里还嵌着点银色的矿粉，是早上刷光茧时蹭的，在阳光下闪闪烁烁，“林羽哥哥，你看它在笑呢！”

丫丫举着个放大镜凑过来，镜片把符号放大了好几倍，能清晰地看到蜂蜜水在膜上形成的细小纹路，像天然的叶脉。“这纹路和净化池里的记忆鱼鳞片一样！”小丫头突然拍手，“影叔叔说鱼鳞片能记东西，这些符号是不是也在记事儿？”

林羽往放大镜里看，果然，蜂蜜水晕染的纹路与记忆鱼鳞上的星轨图案有着微妙的相似，只是更细密些。他想起矿脉共生场里活化的符号，那些会“绽放”的花苞、会“摇晃”的叶片，或许真的在以自己的方式记录着什么——比如光茧每一次呼吸的节奏，比如他们说话时的能量波动。

影坐在不远处的石阶上，正用块绒布擦拭能量枪的枪管。绒布还是那块用李念旧衬衫改的，上面的蓝莲花刺绣沾了点蜂蜜水，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凯恩的记录仪里还有段没听完的内容，”他头也不抬地说，声音被午后的风揉得很轻，“提到‘记忆屏障的能量源头在矿脉最底层的记忆泉，泉眼被李用特殊晶体封印了’。”

林羽心里一动，记忆泉？他想起矿脉深处那个中央有水潭的圆形石室，潭水清澈得能映出人影，当时只顾着取晶核，没仔细看潭底。难道那就是记忆泉？“封印用的特殊晶体，会不会和玉佩里的晶核有关？”

“很有可能。”影把擦好的能量枪放在腿上，枪身的金属光泽映着光茧的蓝，“秦老正在比对记录仪里的晶体参数，说如果能找到封印的规律，或许能从记忆泉引更多能量过来，加速第七片花苞生长。”

培育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秦老和马克走了出来。秦老手里拿着张透明的胶片，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红色线条，像是某种能量轨迹图。“找到了！”老人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这是记忆泉封印的能量轨迹，和你玉佩里的晶核能量频率完全反向——也就是说，玉佩能解开封印！”

马克举着个便携式投影仪，往旁边的岩壁上一照，岩壁上立刻浮现出记忆泉的三维图像：潭水中央有个螺旋状的水晶柱，柱身缠绕着银色的根须，根须的末端嵌在潭底的凹槽里，形成个严密的封印阵。“秦老说这叫‘逆向锁’，”马克指着水晶柱，“只有用反向频率的能量才能打开，就像用钥匙开锁，转对了方向才能拧开。”

林羽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佩，玉佩的温度刚好与体温相融，像是长在掌心里的一块暖玉。“解开封印，会不会有危险？”他想起凯恩的人也在找记忆泉，“万一他们……”

“放心，”秦老把胶片往光茧旁的石桌上一放，“李在封印阵外还加了层‘甜味结界’，和光茧的防护膜是连着的，只有带着光茧气息的人才能靠近泉眼。你看这胶片上的红点，就是结界的能量节点，每个节点都标着‘糖霜浓度≥30%’——凯恩的人哪有这条件？”

赵阿姨提着个竹篮从山楂林那边走来，篮子里装着刚摘的新鲜山楂，果实上还挂着层薄薄的白霜，是天然的糖霜。“听秦老说要解封印，”她把山楂倒在石桌上，红果白霜堆在一起，像堆小小的宝石，“我摘了点新鲜的来，熬成糖浆抹在玉佩上，给它加点‘甜味钥匙’。”

李念立刻拿起颗最大的山楂，用小刀在上面刻了个笑脸，动作和刻山楂核时一模一样。“给钥匙也刻个标记，”小丫头把刻好的山楂递给林羽，“这样记忆泉就知道是我们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