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时候她决定要放弃他的……明明他们那么亲密无间,那么相知相亲,她的软化,她隐晦的真心……他感受的真真切切,然而却转瞬即空!
一次,两次,又一次……他被她伤害,被她丢弃……到底还要经历多少次,他才能得到她的爱,她毫无保留的真心。
他怎么就爱上这样的女人,果然,属天命的男人就是要承受更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那种挫折。
谁叫他在与天赌命时默默许诺,只要她平安,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现在人好好地活着,老天爷就来收他了!
不要他的命,专刮他的心!
呆坐着的祁郢,面无表情的在缝缝补补自己千疮百孔的心。
“那照裴大人所说,此事岂不是无解?”章望十分不认同,有些存心的质询。
裴元照淡声反问,“章大人另有高见?”
他这个人疏冷而斯文,哪怕是这样呛人也不会让人反感,反而是叫人多余的心思无所遁形。
但章望也是个妙人,他遇着真正有学问、有道理的人,纵是贫儒寒士,他愈加会折节谦恭,反之换成个目不识丁的人,村气射人的,就是王侯贵戚,他也只是表面功夫,心内却没半分诚敬。
所以裴元照越冷淡,不搭理他,他越是招惹,心里越高兴,这会儿也不恼,也不觉得落了面子,他顺势凯凯而谈,“谈不上高见,此事之关窍非个人认知,乃是一个事实真相,这日便是阳,月便是阴,日月阴阳岂能因人言而颠倒?”
说完他朝着祁郢作揖道,“陛下,我们只需要找出这个人的认知的悖逆之处,那就是她不可能同时存在两种状态,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回过神的祁郢已经累了,心累,他敷衍的问,“要如何找呢?”
她以姐姐的身份面对他,他做什么都是错的,连关心都会被对方曲解,他能爱着妹妹又关心姐姐?当初许绾雉活着,得知她妹妹选秀入宫都到了面选一关,他立马把人罢遣了,不允其入宫,就是不想许氏姐妹共同服侍于他……
不得不说,眼下的‘许绾雉’真的是比起死回生的真活人都要膈应他。
但最难的关头往往就是最接近胜利的时候,祁郢可不会放弃,他也认定了,许执麓就是上天派来收他的女人。
眼下她连故去的阿姐都抬出来了,也不正预示着他在攻克这最后的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