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吃好早饭漱了口,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刻钟,精力充沛的祁昇坐不住,早就转了注意到外头去了,挑开的车窗帘子外是官道的一侧,开始是骑兵,后来是步兵,再后来是按照官职高低排着密密麻麻的一大片的官员。
到这时已经快要停车了,大抵一刻钟不到,车驾就路过了早就站好了的一群文武大臣王公勋贵,群臣纷纷目视缓缓驶过到最前头来的皇贵妃的车驾,然后才是皇太后的仪仗……
阳光普照下所有人的脸上都泛着红,这一日的日头好,任谁在这里晒上一两个时辰,脸不红才是稀奇。
祁昇小声的问母妃,“还要等多久,父皇呢?”
“或许半个时辰,也或许一个半时辰。”外人眼里穿着皇贵妃正装的华贵又绝美的女人视线也不知看着远方哪里,那双凤眸里并没有太多情绪。
而不知何时也凑到车门处来的小祁晏拉开了遮挡视线的帘子,半开的车门外是笔直的官道,以及为了恭迎帝驾回京而建造的一座格外不同的长亭。
他不等车外的惟吉阻拦,就径直往外探出了身子,然后在对方接住的同时,伸出脑袋望向前方,不出意外的就对上了齐刷刷的候着的文武百官们的视线。
紧随他后头探出脑袋的祁昇刚想张口喊他,就看见站在第一排的中间位置的裴元照,顿时整个人缩回去马车里了。
祁晏分辨不出更多人的视线,但是最前面的几个紫袍官员他认识最年轻的裴元照,也认得最年纪大的张庭素。
毫不怯场的他从惟吉怀里落了地,也不太在意百官们灼灼的目光,倒是被惊动的刘太后也没忍住从帘缝里看孙子,嘴角压都压不住,这么小的年纪可了不得,就是他父皇小时候也没这份定性!
祁晏从众臣面前走到了长亭内,惟吉不动声色的保持着最佳的距离跟着,小小的还没长亭内的石头栏杆高的祁晏靠着自己上了台阶,又攀住栏杆坐上了石凳。
为自己选好了地儿等待的他就开始盯着官道尽头。
而这一幕不知为何让许多人都心生动容,要知道他们在这儿顶着烈日晒的脸烫心躁,长时间的站立总归会有些精神不济,但现在,一个三岁的孩子都这么耐得住性子,他们还有脸乏累?
时间慢慢过去,等刘太后牵着二皇子祁昂下了马车,皇贵妃也领着太子站在长亭前时,前方官道上涌动起来了一片黄烟。
那是马匹奔腾时卷起的尘土,且是大批的战马才能让一整片天都变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