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许执麓那句‘鸿鹄亦不知燕雀之志’的内涵,高位者不踏足实地,永远也无法真正理解万丈高楼因何而起!
祁郢有所明悟,可看许执麓自始至终都不正眼瞧自己的那副样子,面子上下不去,没声好气,“进了乾元宫,皇儿自然是万分周全,至于你,朕可懒得管。”
都逾越了宫中规矩住到了天子近前,让本就因抚养皇子六宫侧目的许执麓烈火烹油,日后要么保全这份殊荣,乘风而起高高在上,一旦露了颓势,失了圣心,那将是万劫不复!
“如此,便谢过陛下不眷之恩!”许执麓听得那是心中一动,一双凤眼闪着莫名的光彩,可见是真心巴不得远着他这个祸首。
很好,倒真省心了,祁郢这般想着,离开的脚步一如往常。
许执麓驻足在原地,低头沉思良久,又自嘲一笑,眼里一片冰冷,如今的处境如履薄冰,她自然有更好的路子可走,只需舍了这具身子,曲意逢迎,献媚邀宠,别看祁郢端的正经,真要送到他嘴边,吃的不会比别的男人慢。
那年轻的太医只是挨着她稍近了些,面皮控不住烧的衮烫,他后面全程就杵在对方跟前,瞧不出半分异常,却吓得那太医额上的冷汗就没停过,恨不得自剜双目求全。
只能说,还是太年轻啊。
许执麓又何尝不是年轻气盛,只会高傲的扬起脖子,做不到低眉顺目呢。
这后宫千娇百媚人人软下身段,一国之母苏皇后也不例外,乍出现一个挺直了腰板的,越是不稀罕圣恩,却越是新鲜的勾人呐。
乾元宫正殿。
哪怕后宫出了事,祁郢也没有倦怠政事,且不说这奏折就在那堆着,今日不批,明日还是要批,拖延懒怠毫无意义。
是以他难得沉着脸,伺候笔墨的小哲子万万不敢松懈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