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许执麓抄了一夜的书,累的时候就站起来走两圈,等到清早晨光熹微,她才放下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萱草年纪小中途没撑住趴在桌上睡了。
两人相互挽着回寝殿时,见到了眼下一片青黑,整个无精打采,显然也是累极了的樱草。
而这,才是坏日子开始的第一天。
陪着儿子安睡一晚的祁郢大好的心情也因为刘金贵查出的线索和证据而沉了脸。
他办事还是很利索的,内侍监若是太无能也坐不稳,“陛下,那罪奴身边的人已经捉拿,送去慎刑司,御膳房一干人等也尽数刑讯过了。”
虽然觉得匪夷所思,不过祁郢还是没有动辄发怒,牵扯无辜,他只是问:“只是因为手足情深的弟弟犯了错,被罚去了黄门当差,日子过得不好,所以就心存怨怼,办事懈怠?”
刘金贵连忙跪下,“陛下息怒,是老奴办差不力,难辞其咎,请陛下责罚……”
牵扯到内侍就是他这个太监总管担责。
“去领罚吧。”
御膳房管事洪掌厨和内侍省督查邵大监大气不敢喘的跪在皇上跟前,两人都有些胆战心惊。
被刘金贵称为罪奴的是御膳房专司送膳的杨中监,经过内侍省一夜的盘查,还有太医署太医的配合下,终于找出了问题。
许执麓的安神汤里被人加重了茯神剂量,茯神宁心,主治惊悸不安,而乳母的膳食单子是太医署开的,其中有一道养心补汤,以人参,半夏,枣仁为君,配伍茯神,当归,甘草等,为的是补足幼儿心血不足,两道汤混了一起,成人饮了也只多觉得困乏,但小儿却受不住陷入了昏睡。
好在并无副作用,只是这桩事怎么看都不是巧合。
杨中监心里有怨气,给昭华殿送膳时不小心打翻了半碗乳母要用的养心补汤,他怕昭华殿看出来,就偷偷用许执麓的安神汤匀了一小半过去。
他觉得瞒天过海无伤大雅,却酿成大祸,自身性命不保,宫外的亲属都被连夜下了狱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