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他还为许执麓硬刚瀞花王,整个京城中敢得罪亲王的屈指可数,梁年居然拦过瀞花王,与他口头交锋不落下风。
自恃身份的瀞花王全然不把他这个对手放眼里的,但一次两次的搅和他追求美人,就觉得碍事了。
不怕对头事,就怕对头人。
后来瀞花王在御前告了一状,细数他收受贿赂的罪状,万幸祁郢用人自然有所监察,各地州府交纳货物前给梁年送礼是惯例,他不收反而不好开展差事,因为手上有钱才好照应人,才好搜罗天才珍品,且‘同流’才能长久。
所以这一状也只让梁年当面受了一番申饬,祁郢连两人到底什么仇怨交恶都懒得听,就打发走了祁昶。
瀞花王是个闲散王爷,在朝中没有实权,反倒是梁年自己担着要差,他背后又有赵国公这个柄国之臣的外祖父,两方结下梁子后,自是神仙斗法套路深,底下遭殃是小人呀。
“他弟弟竟在殿中省当差,现在还送了这么多礼来,不会是受了梁年指使……”
因为屋里也没有外人,樱草心里有话没藏着,说了几句前因后果,成姑姑听出她话里的骨头,皱了皱眉,垂下眼睑思虑一会儿,“梁谷虽不及他兄长,但确实好钻营,先前对钟粹宫的梅贵人颇为殷勤,今日亲自来赔罪,或许只是太会做人,又恐皇上再追究尚辇局。”
殿中省官员都是士族子弟,不应与后妃们来往过密,梁谷给钟粹宫那边送好东西应当也是职权范围里的来往,不似今天,大张旗鼓的送赔礼,不过他来芳若殿是要得到皇上准许的。
许执麓略想了想,又抛之脑后,懒得去猜是不是祁郢安排的,她眼中平静无波,当初不管是梁年还是其他提亲求娶者,过耳即忘,“东西收下就收下吧,这事本就只能殿中省担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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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天时间也查不出别的来,不,应该说也不会查出什么来了,祁郢知道这一点,所以都没提这事了。
“是。”成姑姑感到许执麓话中藏有玄机。
其他人却没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