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执麓不否认这点,但是他的关心像是蜜里藏毒般让她膈应得慌,“不劳费心,有些人没看书也不知道入了什么迷——”
说完意识到说错话了,她面色微僵,差点咬到舌头,当即提裙就走,祁郢却像是嗅到了花蜜的大黄蜂,紧紧相随,“什么入迷?谁迷了谁?你别走那么快,小心阶梯……”
两人在楼梯上一前一后的竞逐,临到二楼楼面,许执麓差点曝露‘弑君’之心,一脚把人踹下楼,她厌烦的瞪他一眼,“有完没完?”
祁郢很要面子的回道,“朕说了才算。”完不完……玩不玩不是她说了算数的。
许执麓一瞬间真的想把人踹下去摔死,好在有人及时解救了这昏君一命。
“陛下——”刘金贵本在外挡着什么人,这会儿听见动静,适时出声,解了许执麓的围,“十二爷来了,一直吵着要进来,下臣要挡不住了。”
这自然是托词,真要拦着人,谁敢擅闯,瀞花王喝醉了也干不出来这事。
而一听瀞花王就在外面,祁郢不知为何心口先是一堵,接着脱口道,“你等一盏茶时间再走,朕将人打发了。”
并不知他是怕瀞花王撞见自己的许执麓根本没应,很快将书归回原位,绕到外廊楼梯,立即离开。
可刘金贵吃透了皇上的心思,把瀞花王引进来之后,吩咐夏顺等着听候,自己匆匆忙忙赶去‘护送’许执麓。
沿途,不时有路过的太监避向路旁,恭恭敬敬给许执麓请安,她也懒得搭理。
与此同时想要打发走瀞花王的祁郢忽然也改了主意,他选择把人直接带走,对祁昶说,“去北苑,咱兄弟俩喝一杯。”
“陛下盛情,却之不恭。”
祁郢不好奢华,但这座宫城历经数代皇帝经营,有三座大型苑囿,北苑,琼林苑,西苑,三苑各个都精致华美,尤以北苑为最佳,宏伟壮丽,楼台亭榭美不胜收,遍植奇花异草无数,几乎园中每一寸土都价等黄金。
北苑也离得最近,又扩建到皇宫正北平齐,苑内殿宇十余处,天气还是热,祁郢一行人就来了临湖的遍植石榴的榴火园。
廊外白玉栏下刚换上一溜蓝纹大缸栽的石榴树,绿油油的叶子衬着百千点殷红花朵,如泼似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