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的近距离相处,郑氏也掌握了一些与许执麓相处的窍门,那就是与其讨好她,不如花功夫在小皇子身上更来的实际。
所以一众人里,她可是最和许执麓说得上话的,都是给小皇子喂奶一口一口喂出来的。
“不过这两日小殿下口水多了,水也要比原先多喂两回……”
说起点点的事儿,郑氏果然就得了许执麓虚假的笑脸,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愁。
第二日,郭若曼就遣了大宫女绯素来芳若殿。
她知道许执麓也关心郭太妃的事情,索性就让亲眼见到郭太妃的绯素来,这可是一点没打算瞒着。
绯素被樱草引进来时,许执麓起床没多久,正站在水盆前洗手,指掌映水,雪色莹然。
“见过良贵人,贵人万福。”绯素规规矩矩没多看,恭敬的站在珠帘外面。
“进来说话。”
许执麓穿着单衣,到梳妆台前,梳头的蓼草手指头特别灵活,什么发髻都能扎的又好看又不重。
因为镜子很大,所以许执麓能看见背后站着的绯素的一举一动,她也不为难人,直接问:“人怎么样?能说话吗?”
“原本是不能的,但黄医女扎了针后,倒说了几句……”绯素微微吸了口气,将自己见到郭太妃的全过程都说了遍。
女人骨瘦如柴的看不出昔日半点样子了,苍老,虚弱,一双眼睛全是白翳,好似瞳孔都散了,绯素都以为她要认不出自己了。
但惊奇的是,郭太妃精准的拉住了她的手。
“她在奴婢的手心里写了一行字,因为被褥遮掩,绝无其他人看见。”
许执麓从镜中对上她的眼神,凤眸熠然,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绯素紧张的情绪稍微缓解,“一曲晨光调,女伶吟不绝。”
这句话郭若曼思索一晚上也不知其中含义,她也想不到这话不是传给自己的。
但许执麓入耳就懂了,心中微微诧异,竟然柳暗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