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看着她,眼中好似有怀念,有追忆,没有人永远风华绝代,但永远有人正当时。
然而容貌是天生,气质却不是,那需要经年温养,才能如羊脂玉一样透发出惊人的光华。
许执麓素手静立,表情平静,太皇太后心里越发满意,“走,随我去用膳,再同我讲讲《佛孝经》。”
“妾不通佛法经文,不过是略有几分记性,好看杂书,记得一些梵文注释……不过,妾还是喜欢讲《度人经》……”
《度人经》是《正统道藏》,号称群经之首、万法之宗,大祁还有皇帝为此经作序,太皇太后自然是知道的。
金乌西坠,晚霞满天,祁郢赶到永寿宫接人的时候,一老一少在抄经。
他还带了路掌院进来给太皇太后请脉。
先前一直招待许执麓的慈宁殿掌殿姑姑快步而出,“陛下,太皇太后已经乏了,请您不必入内请安了。”
祁郢顿了顿,“既然皇祖母不想见朕,那让太医进去。路掌院,皇祖母的脉案朕会亲自过问,务必仔细。”
路淮真道,“臣遵旨。”
祁郢又关怀几句,并没有离开,掌殿姑姑带着路淮真折返后殿。
“皇上还在外头。”掌殿姑姑这话说完,太皇太后依旧慢条斯理的写着经,路淮真躬身请安,也一直没得到回应。
一时间,气氛格外沉闷,坐着默写《度人经》的许执麓也只垂着眼眸,气息纹丝不变。
这暌违的寂静并不长久,很快,太皇太后就力有不逮的搁置了笔,她还虚弱的叹了口气。
“老糊涂了,跟年轻人比什么呢。”
许执麓闻言也停了笔,她听见太皇太后粗喘声一下重过一下,然后掌殿姑姑端出个锦盒,取出一枚散发着清香的乌丸,小心的喂她吃下。
吃过药的太皇太后面色还是很疲惫,似乎连话也不想说,她摆了摆手叫了路淮真起来,却没有让他为自己诊脉,掌殿姑姑适时上前扶着她:“太皇太后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