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梅贵人这胎是由刘太后管着,里里外外的人也是内侍省选出来的,皇后偶有赏赐都过了黄太医的眼,出了事也真怪不得她头上。
但这样刺耳的话并没有让苏令容着恼,她做出偃旗息鼓的模样,善解人意的叹了口气。
聪明人说话,能让糊涂人都听不明白,许执麓心里暗想,这两位会不会吵个架还要拐十八道弯。
她却不会想到,有的人与人根本不可能吵架。
薛长芃走到哭的仿佛孩童的佩儿身边,他蹲下来,递过去一张帕子。
佩儿呆愣愣的看他,眼神都有些涣散,好一会儿才又喃喃道,“怎么会呢。”
“你喜欢百合?我问过庆林了,他每日摘得花都不重样,但你每次都要一束百合。”
“因为香,其他的花都不如百合。”佩儿也不是傻,她定了定神,吸着鼻子回答他。
“是为了掩盖别的味道吧,梅贵人是不是在用什么带有气味的东西?”
佩儿有一瞬迷茫的看着他,她面色苍白,想起什么后才瞪大了眼睛,“我以为是娘娘畏热出汗重才有股奇怪的气味……”
因为不被允许用任何香料脂粉,屋里也不能放太多冰,梅贵人常因出汗而发脾气,次数多了佩儿就以为她是怕自己身上味道重惹了皇上不喜。
薛长芃告诉她,“光是家书上的木香还不足以让她症状如此严重,应该还有一样东西,她经常用,你能找到吗?”
避着人偷偷在用……佩儿想起有几次守夜时听见的窸窣的声音,“在娘娘枕头下方的床板里有个两掌宽的洞匣……”
因为梅贵人尚在昏睡中,所以唯一没有被验查的就是她的床了。
薛长芃并不意外,只是先确认好了地方,才好在皇上跟前万无一失。
很快,一个紫色的海螺壳被送到御前。
刘金贵托着海螺的掌心微微倾斜,里面的东西就稍稍流出,好像一滩油水的白白的东西。
“这紫螺壳中是什么东西?”刘太后好奇的问。
“回太后娘娘,此乃一种珍稀的骨髓,用来涂脸,可以使人脸色好看。”薛长芃说。
祁郢回忆了一下数次见梅贵人,她的脸色确实是红润又有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