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照和竟陵子就显得尤为稳重,看的光明正大,目送至看不见了,收回视线后,不由对视一眼,各有所思。
裴元照想的是初见十六岁的祁郢,那时的他……大抵还未从顺帝的离世之中彻底走出,甚少对人笑,便是真要笑也总不太真实。
而今日——
真是不知谁家少年郎,满身朝气足风流。
竟陵子却是思量众人只见这位贵人闭月姿容,不见其面相殊异。
对自己的相面术还算自信的他暗暗叹了口气。
成汤之相,吉不可言,只可惜……是女子。
寻芳选胜花絮时坠金樽,折翠簪红粉蝶暗相随。
摆脱了好一阵祁郢的纠缠,两人终于和平的在青帐品酒赏景。
许执麓控制着只浅抿果酒,问起先前看见裴元照他们的事情,“竟陵子怎会和他们相熟?”
她记得去年就在乾元殿隔帘听见裴元照进疏,明君不可崇拜仙道,求生求福,使朝政荒废,甚至还直言,天子年轻万不可服丹吃药,只要不纵情声色,保护元阳之气,自然会体健寿长……当时祁郢都听绿了脸,他哪里需要服丹吃药!
凡对他信道进谏的人都是不知详情的,不知者不罪,旁的人祁郢还能打发,但裴元照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自然就寻了个机会,和对方说了原委。
为了安他的心,祁郢许他去盯着竟陵子,盯着太清观。
“上次裴元照面谏后,还上书一封陈词旁门左道损害男子元气的谏章……”祁郢想到这事儿笑不出来了,他现在肝火确实旺,路淮真都要给他开方了,被他拒绝了,好端端的吃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