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此类的回报既让祁郢无话可说,还要恪尽明君之德,对她‘礼待有加’。
所谓做朋友自然要玩在一起,熟络了之后才能让彼此更加亲近,祁郢从这个地方也下了功夫,具体表现那可是多了,譬如他若留宿景仁宫,旬休日的早上必然是要晨练。
他在晨光下舞枪,还要把她挖起来,从支起的窗口看他在院里耍弄。
旁人看不看得懂无妨,但他的枪法里隐藏着不屈不挠的雄心壮志,隐藏着他的热血……她一定得看懂。
可每次他问她,许执麓都说没什么好看的。
祁郢也不沮丧,既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以慷慨。
他总对她宽容,希冀着日后她也会如此待他以诚,以真心。
祁郢还手把手教她射箭,与她讨论军器监辖管的弩坊署改制的弓箭连弩,教她用刀枪,以前她在许家想做而做不了的事情,换上男人的衣服,褪去女子的束缚……他都带她做,哪怕她不提,他也会哄她如愿以偿。
总之,用刘金贵他们这些外人的话说,这是一个男人全心全意去宠一个女人,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此次离宫避暑之行也不是祁郢临时起意,早在去年就有过想法,所以旨意传达六宫,刘太后是早已知晓,苏皇后却几番迟疑,二皇子才六个月,身体好不容易才好起来,这出宫折腾一趟保不住会有什么不适应……她决定要留守宫中。
其他后妃喜忧参半,喜的是终于有机会出宫了,忧的是怕不能被选上随驾离宫。
连日来景仁宫的门槛是真的磨平了不少。
许执麓躲闲到了宝文阁,然后又被祁郢逮回了乾元殿。
“这都过去几天了?还生气呢?”祁郢已经不会再想起她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鹦鹉唱出惨不忍睹的曲调就爆笑了。
他都忘了姑娘家的要脸面,这样被嘲笑肯定是吃不消的。
“朕都安排好了,等到了骊骅山别宫,就带你去听薛长芃唱曲。”
“别再提唱曲两个字!”许执麓恼他话里藏笑,分明是没好心。
“那要怎样,朕都赔不是了,总不能让朕也给你唱一曲——”
“好,我等着听。”许执麓立马截断他的话,并十分期待的看着他。
一时被架住的祁郢轻咳了一声,他是何等脸皮,岂会下不来台,自己给自己砌台阶那不是信手拈来,“此事也不是不行,但是呢,朕只在一种情况下唱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