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此刻还不知秦愫之祸已经波及了无辜。
永和宫东偏殿寝房。
朱才人瘫坐在地,地上冰凉,心中凉的更甚,她抬头看向屋梁,想象着自己单薄的身子被白绫吊着,晃悠悠地在半空荡来荡去。
再不然,她移目去看桌上放着一个作针线的簸箩,里头有剪子,一狠心扎进心窝里,也就一了百了。
朱才人像是被魇住了,恍惚中,她似乎看见自己被胡乱的卷起来丢进了乱坟岗,没人收埋,被山野里的疯狗啃食……眼前模糊起来,是牙齿深深的刺入了唇中,血腥味弥散开,令人作呕。
眼前的场景又在变化,冲天的火光,血一样的颜色,烧掉了一切,掩埋了她的尸骨,也消灭了罪恶。
不,还可以寻来刀,先将那个毒妇的脖子抹了,就跟屠夫杀鸡一样,对,就是这样……朱才人突然颤抖起来,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极度的紧张兴奋,一会儿烫的,一会儿冰冷,持续往复间,忽然听见耳边传来宫女謦儿的惊呼:“小主,你这是怎么了?”
朱才人颤栗了一下,茫然的朝她看过去,却是被光线刺的眼睛睁不开了。
天亮了,她枯坐了一夜。
謦儿着急忙慌的要扶着她回床上,但朱才人一见那床就抖得站立不住,身子软成一滩水,无根骨般倒在謦儿身上。
“謦儿……我要死了。”朱才人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虚弱的抓着她的手,哆嗦的厉害。
謦儿也吓坏了,见她怎么也不肯到床上去躺下,还说起糊涂话了,自然就以为她是病了魇着了,便动作麻利的架着她到一旁的醉翁椅上。
“进来个人,快去寻柳才人,替主子传话去——”謦儿掀开门帐就招了两位屋外伺候的宫女。
“謦儿姐姐,怎么了?”
“小主发了急病——”
然而謦儿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冲来的朱才人撞了一下,她急急去拉住人,但朱才人一甩她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后殿方向跑去了。
而柳寐匆匆赶来永和宫时,撞见的就是朱才人杀秦愫不成功,搅的整个后殿如闹市一般。
发了疯的朱才人力气惊人,但剪子还是被秦愫死死的掐着远离身体,两人角力的同时,各自的侍女宫人也推搡拉扯彼此牵制……
“统统给我住手!”柳寐蹙着眉,呵斥了一声后,闹成一团的宫人们却齐刷刷的停下来了,但朱才人还在拼命要杀了秦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