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安安静静,落针可闻,空气恍惚凝滞,停顿住了。
只见灯烛的光偶尔翻腾,时间永远不会停驻。
最先从情绪里恢复过来的还是许执麓,她慢慢挪了下手,还未落在腹上就被一只手截住,祁郢目光微动,他牢牢握住她的手,想要维持最后的倔强,但到底是败给了她,“输了就要认,赌命没人能赢我。”
呵……许执麓发出一声冷哼,大抵是哑了嗓的缘故,带着些许嘲意和涩然。
“输了就要认。”他却固执的又说了一遍。
许执麓还是没反应。
片刻,祁郢捏紧她的指根,“认不认?”
“你烦不烦!”许执麓终于爆发了,她本就闷了一肚子邪火,“天命之人了不起?你是天子又怎样,在我眼里就是个蠢蛋,是猪头,是贱男人——”
“……”祁郢被骂的胸膛起伏,却半个字没有辩驳,在仗孩欺人的人面前,堂堂帝王算什么!
“是最疯最没有底线的赌徒!”
“哪个人会像你一样就是不服输就是要赢……输赢就那么重要吗?非要达成目的的伪君子,小人!”
许执麓这次骂的都是难听的话,可见人在愤怒之中是没思绪拽文的。
而任你多么聪明的女人在发怒的时候又怎会讲道理?
何况也是他没完没了,像个不吸血就不罢休的蚊子一直在她耳边嗡嗡嗡……吸了一口还不够,还要再要,贪婪又无耻!
“你存在就是我最大的不幸,就是你——”许执麓一股脑的发泄着,骂到最后失声,无力的被他扶着后背顺气,她还要继续,祁郢就把耳朵靠过去,这样距离近了,她也省些力气。
“为什么不肯放过彼此?”许执麓最后是问他,也是问老天,非要这样让她堕入无间狱里,是她做错了什么要如此惩罚于她!只要她做一个愚人,就不该给她有清醒的良知……
“因为我爱你,你恼,你恨,你要打,要骂我都受着……”祁郢挨过来让她靠着,还把手送到她嘴边去咬,“你要怎么都可以,唯独不能让我放弃爱你。”
“你真自私!”许执麓一点都不感动,只有被束缚被囚困在无尽牢狱的呕心与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