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你这步走的什么臭棋。”程林嗤笑一声,落下一子,瞬间就吞吃了对方盘踞在己方的一角地盘。
路淮真摇头轻笑,继续沉稳的推进,“在马车上都输几盘了,程叔每次还在中场就觉得胜券在握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哼,你就嘴硬吧,这盘我看你怎么翻转——”
祁郢眉头轻皱,下了台阶,走向二人。
微服在外,他早就免了一行人的规矩,所以路淮真和程林继续对弈,且十分专注于棋局,而祁郢只在旁观了一会儿时间,就知道这盘棋的输赢。
程林棋艺不算差,但是他贪吃,这一点被路淮真拿捏的准准的,他一边丢着诱饵,一边缓慢布局,所以程林上半场总会很顺,吃的爽,到了下半场下着下着……就输了。
所以下完一局他也只觉得自己是大意输了,可重来一局,他还是会重蹈覆辙。
祁郢看着二人,路淮真与程林差着辈,准确说程林和路淮真的父亲是好友,如果路淮真想赢,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从一开始就压着对方来,步步紧逼……
他看着输了却脸上满是笑意,明显下的很开心的程林,敛了敛眸间情绪,出了院子后,才肆无忌惮的露出沉凝的神色。
没多时,暗卫悄悄过来,祁郢收起思绪,从暗卫手里接过几封密报,并没有急着看,只吩咐道,“改道,安排龙舟,途径润州,过江宁,扬州,临安……”
暗卫领命而去。
山野空寂,星辰高阔,祁郢看着天上的那一轮弯弯的月亮,沉默良久。
都到这个份上了,没有什么输不起,放不下的,他连尊严都折在她手里过,现在剩下的无非是一条命。
但他的命不属于他自己,这大祁的江山容不得他任性。
人总是很矛盾,祁郢既爱许执麓的那份惊世骇俗的胆大,又无法真正接受她逾越规矩而带来的变故,好似一个身心不一的贞洁烈妇,想保住牌坊,又贪恋年轻的身子……他既要她给朝局注入的新鲜活气,助力他振兴国力,又不要她动摇到自己的权威,影响到祁氏皇朝国祚延续。
一晃神就是三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