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Krueger已经拔出了他的配枪。
“咔嚓” 一声清脆的上膛声在驾驶室里格外惊心,冰冷的枪口毫不留情地死死顶住了响尾蛇的太阳穴。
Krueger的身体前倾,那双眼睛里翻滚着近乎疯狂的杀意,他一字一顿,从齿缝里挤出命令:
“我、说、停、车。”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不容任何质疑和拖延。
响尾蛇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他几乎是本能地狠狠一脚将刹车踩到了底!
吱嘎——!!!
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重型卡车在惯性中向前滑行了一段,带着漫天尘土,最终猛地停在了荒原之上。
Krueger几乎是撞开车门跳了下去,走到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旁,平日里稳健的步伐此刻竟有些踉跄。
他单膝跪了下来。
夜莺就躺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毫无血色的脸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
额角那道伤口狰狞,鲜红的血仍在缓慢渗出,流过她苍白的皮肤,与她散落的墨黑发丝黏连在一起。
红与黑、生与死的对比,刺眼得让他呼吸一窒。
她的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
一种从未有过的、尖锐的刺痛感,毫无预兆地刺穿了Krueger惯常的冷酷外壳,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声。
是恐慌?还是……心疼?
他分辨不清,只知道这种陌生的情绪来势汹汹,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伸出手去,想要抹去她脸颊上那抹刺目的鲜红,想要确认那微弱的呼吸是否真实……
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冰凉皮肤的刹那——
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