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nig没有立刻回话,但似乎有瞬间的僵硬。
他确实不习惯这样直接的对话冲突,但Zimo那带着挑衅的熟稔和“阿晴”这个称呼,像一根根细针,刺破了他惯常维持的隔绝层。
但比起不适,更强烈的是某种被侵犯领地的躁动。
Zimo对夜莺那种毫不掩饰的亲近,让他胸腔里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暴戾。
她是他的。
他要把所有觊觎她的人……都咬死。
Zimo看到了他紧握成拳的双手,意识到自己可能触碰到了某个危险的界限,但心底那份微妙的酸涩和不服气让他无法就此退缩。
他抿了抿嘴,声音低了些,却依旧带着刺:“被我说中了?看来‘阿晴’威力不小嘛,能让你这个社恐都破例开口教训人了。”
K?nig的呼吸似乎沉了一分。他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但周身的气息却更加危险。他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是在耳语,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寒意:
“……社恐,”他慢慢地说,仿佛在咀嚼这个词,“不等于……懦弱。”
他的目光再次锁定Zimo,那股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倾轧过去,“更不代表……我会容忍,某些……碍眼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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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的头猛地向下一点,瞬间的失重感让她惊醒。
几乎在同一时刻,她察觉到两只手从不同方向伸了过来,似乎都想扶住她。
Zimo的手在即将触碰到夜莺手臂的前一刻,被K?nig的手腕格开。
紧接着,K?nig的手臂环过夜莺的肩头,温热的手掌稳稳扶住了她的上臂,将有些茫然的她轻轻带向自己身侧。
夜莺眨了眨有些迷茫的眼睛,彻底清醒了。
海风带着凉意拂过,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服,感觉到身侧传来的、属于K?nig的温度,又瞥见旁边Zimo僵在半空的手和略显难看的脸色,觉得似乎错过了什么,氛围凉飕飕的,不对劲。
她抬头望去,恰巧太阳被飘过的云朵遮住,天光柔和下来,不再那么刺眼。
远处,退潮后的沙滩显得格外宽阔,留下湿润的深色痕迹和粼粼波光,几只海鸟正在远处踱步觅食。
“阿晴,你去哪里?”Zimo见她起身,立刻关切地问。
她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胳膊,指向那片退潮后的沙滩:“走走,捡点贝壳。”
“我陪你!” Zimo毫不犹豫地跟上。他注意到她刚才拢衣服的小动作,很自然地将自己身上那件薄外套脱了下来,“海边风大,你刚睡醒,别着凉了。”
带着Zimo体温的外套轻轻落在夜莺肩上,暖意瞬间驱散了部分海风的凉意。
夜莺微微一怔,这突如其来的照顾让她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地道谢:“谢谢。”
“应该的,”Zimo嘿嘿一笑,显得心情很好,随即上前半步,伸出手,仔细地帮她拉好外套的衣领,指尖看似无意地拂过她颈侧的发丝,确保海风不会钻进去。
夜莺因为Zimo帮她整理衣领的动作,下意识地微微侧身面向他,以便他动作。
这个细微的转身,让她在无意中背对着依旧坐在原处的K?nig,仿佛形成了一个将K?nig暂时排除在外的空间。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个自然的动作,落在身后那双眼睛里,会是如何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