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被他灼热的视线看得无所适从,下意识想后退,却忘了自己正裹着碍事的被子。脚下一个踉跄,有些狼狈地跌坐在床沿。
夜莺其实用不着轮椅,只是某位彪悍的护士长说要避免牵动伤口才要求她坐。
她感觉今晚自己的脸丢尽了,索性自暴自弃地翻身面朝墙壁,只留给他一个裹成蚕蛹的背影。
K?nig顿时慌了神。
那双手此刻悬在半空,伸也不是收也不是。他单膝跪在床垫边沿。
“我……”他喉结滚动,声音比平时更哑,“我去给你倒杯水?”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回应:“不渴。”
“那……需要止痛药吗?”
“刚吃过。”
高大的身影在床边局促地变换重心,意识到自己似乎做错事了。最后他试探着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她散在枕上的湿发:“至少……让我帮你把头发擦干。”
夜莺忽然翻身转过来。她扯住他垂在身侧的战术带,借力支起身子。
可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两人同时失去平衡,K?nig被迫成为缓冲垫,被她结结实实压在了身下。
“别动……”她把发烫的脸颊埋在他颈间,声音带着鼻音,“就这样…五分钟……”
K?nig瞬间僵成一块钢板。战术背心的搭扣硌在她锁骨上,他慌忙用手掌垫在中间,避免让她不舒服。夜莺的呼吸渐渐平缓,温热的吐息拂过他颈侧血管,带来细微的战栗。
月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照亮她后颈未擦干的水珠。K?nig盯着那里看了很久,终于小心翼翼地抽出身侧的毛巾。这个动作让闭上眼睛的夜莺蹙眉,他立即停住所有动作,直到她无意识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领口。
等到危机解除,他用手托起她的湿发,拿着毛巾隔吸收水分。
他随后又注意到她背后有道结痂的划痕,那是任务时被防弹玻璃所伤的地方。他的指腹不受控制地虚抚过伤痕,又在察觉她背上的大片雪地时仓皇收回。
毛巾已经半湿,他改用手指继续轻轻揉搓发梢,想让头发干得快些,又单纯地想摸摸她的头。
……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休息日。
晨光透过窗,在房间里投下温暖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