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的是,似乎离基地不远。
她打算利用周围非法游走在阴影里的运输网络。那是走私者,从车厢缝隙里隐约可见的板条箱形状判断,多半是军火。这是最快、也是唯一能深入那片区域的交通工具。
她在车辆启动前的声音和黑暗掩护下,滑入车底,用绳索和磁吸挂扣将自己牢固地悬绑在底盘大梁上。
车辆开动,卷起的雪沫和碎石劈头盖脸砸来,时速带来的寒风瞬间穿透所有防护,像要把她活活冻在车底。她必须调动全部意志力对抗失温,同时保持核心肌肉的稳定。每一次颠簸都可能让她脱落。一旦掉下去,在这片荒无人烟的雪原上,徒步求生一两周只是最乐观的幻想。
几个小时过去了,她的睫毛结了冰霜,意识在寒冷带来的昏沉和高度警觉的刺痛间摇摆。坐标点在便携定位仪上一点点接近。
突然,车身毫无征兆地猛烈偏向,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和轮胎在冰雪上打滑的嘶鸣!
夜莺的心脏骤然紧缩,身体在惯性作用下狠狠撞向底盘,绳索勒进衣物,几乎让她窒息。头顶传来嘈杂的俄语吼叫、车门摔上的声音,还有零星的枪声!
远处似乎有别的引擎声在逼近。
交火?检查站人员?黑吃黑?
无论是什么,她必须立刻脱离这片危险。就在她试图解开挂扣时,头顶正上方的车厢地板传来沉重的踩踏声和更加激动的俄语对话。紧接着,一束手电光突兀地从车厢缝隙扫下,晃过她的手臂和部分悬吊的装备!
“Kto tam?!”(谁在那?!)一声粗哑的暴喝。
暴露了。
没有犹豫的时间。夜莺瞬间解扣,从车底跌落,在雪地上滚了两圈卸力。
三个穿着厚重皮毛大衣、面目被寒风吹得通红的男人围了过来,手里端着老旧的AK步枪。
枪口带着刚使用过的硝烟味,毫不客气地对准了她,打量着这个突然从他们车底冒出来的、装备精良却孤身一人的亚裔女人。
风雪卷过,气氛紧绷如弦。
“Ты кто? Шпионка?”(你是谁?间谍?)一个脸上有冻疮疤痕的壮汉厉声问,枪口在她和卡车之间移动,怀疑她是另一伙人的探子。
夜莺半蹲在雪地中,手按枪柄,全身肌肉紧绷。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知道枪口是什么东西。
她看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敌意,知道解释无用,示弱更糟。
下一秒,她抬起头,面罩下清晰吐出一个词,是她仅会的、从Nikto这个‘好老师’学来的俄语:
“У6людок!”(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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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们瞬间僵住,脸上的凶狠被难以置信的惊愕和随即爆燃的暴怒取代!
就是这愤怒带来的短暂的分神间——
夜莺动了。
她的蹲姿瞬间化为侧扑,早已预压扳机的手枪在移动中喷出火舌!
第一枪精准命中最近那人的持枪手腕,AK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