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还债(上)

话音未落,张默身影如一道离弦之箭,猛地窜向教室前门!他的动作迅捷得不像一个文人,反倒带着一种经过锤炼的、简洁有力的武技风格。那扇本就虚掩的木门被他“砰”地一脚踹开,碎片四溅!木屑扎了国武一身。

门外的国武吓得魂飞魄散,肥胖的身体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跑,但他笨拙得像只被惊呆的肥鹅,脚步踉跄,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他徒劳地挥舞着粗短的手臂,试图格挡,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嗬嗬”声。

张默已然近身!他左手如铁钳般猛地攥住国武试图推搡他的手腕,用力一扭,国武立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整条胳膊被反剪到身后。国武另一只手胡乱地向张默脸上抓来,被张默持剑的右手手腕一磕,便软软地垂了下去。

“你……你敢……”国武因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冷汗和鼻涕糊成一团,语无伦次。

“我有何不敢?!”张默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血沫的气息喷在国武脸上,“你逼害同僚,污人清白,以权谋私,这校园几乎成了你私人的狩猎场!今日断你双耳,教你记住,举头三尺,不仅有神明,还有被你逼入绝境的冤魂!别人不敢动你,我什么都没有了,那我来。”

说着,张默手中那柄犹在滴血的铜剑划过一道森冷的弧光!第一剑,快如闪电,精准地掠过国武的左耳廓!国武只觉得左颊一凉,随即是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那肥硕的左耳带着一蓬血雨飞离身体,掉落在积满灰尘的走廊地上。

“啊——!我的耳朵!!”国武发出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剧烈挣扎起来。但张默的手如同铁铸,将他死死按住。

第二剑紧随而至!同样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国武的右耳也应声而落!鲜血如同两道小瀑布,瞬间从他头颅两侧汹涌而下,染红了他昂贵的西装衬衫领子,在他胸前迅速洇开两大片刺目的猩红。

这时,几个被巨大动静引来的保安才气喘吁吁地赶到,看到这血淋淋的一幕,都吓得面无人色,七手八脚地上前,费力地将状若疯虎的张默从几乎瘫成烂泥的国武身上拉开。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被拖拽着的张默,依旧奋力挣扎,向着瘫在地上、捂着血流不止的头部疯狂打滚惨嚎的国武,发出了他最后的、如同雷霆般震荡在整个楼道的怒吼,“死得其所,快哉快哉!”这吼声仿佛蕴含着无形的力量,震得走廊的窗户玻璃嗡嗡作响,几扇本就老旧的窗棂更是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国武瘫坐在自己流淌出的血泊和失禁的污秽之中,身体因为剧痛和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不断蔓延,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而教室里,目睹了一切的学生们,在短暂的震惊和恐惧过后,被张默那决绝的勇气和国武的丑态所激,一股热血涌上心头,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张老师无罪!放开张老师!”随即,零星的呼喊迅速汇成了整齐划一的声浪,在雨声淅沥的走廊里回荡:“张老师无罪!放开张老师!”“反对迫害!还我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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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张默被两名保安粗暴地架起双臂,像拖拽一袋破旧物品般向走廊尽头拖行时,他腹部的伤口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黏稠的血痕。那柄曾在他手中泛起青铜寒光、沾染了热血与风骨的铜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那声响,如同最后的丧钟,彻底击碎了教室里那层薄冰般的寂静。

死寂只维持了心跳漏拍的一瞬。

“张老师——!”班长陈薇第一个哭喊出声,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她死死盯着地上那道蜿蜒刺目的血痕——那是他们敬爱的语文老师用生命书写的最后教案。

几乎是同时,隔壁班教室的门也被猛地撞开,那是林青莲老师此前任教的班级。一群学生红着眼眶冲出来,为首的正是班长王翰。他们刚刚目睹了张默老师的壮烈,也听到了关于国武如何逼迫他们温柔似水的林老师的可怕真相。

两个班级的学生,如同两股被怒火点燃的洪流,瞬间汇合,将那个瘫在血泊和自身污秽中、正试图爬起来的肥胖身影——国武,团团围住。

“跟他们拼了!”体育委员赵铁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年轻雄狮,第一个扑了上去。他一把死死揪住国武那件价值不菲、此刻却沾满血污的西装前襟,赤红的眼睛几乎喷出火来,积蓄了全身力量的右拳带着风声,狠狠砸向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肥脸!

“砰!”

“这一拳,是为张老师的血!”赵铁柱的怒吼如同惊雷,“你逼他!你把他逼到要用自己的血,来教我们什么叫‘文骨’!”

国武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鼻血混合着眼泪鼻涕汹涌而出。

“还有林老师!”五班的孙小雅尖叫着冲上前,她曾是林青莲最喜爱的课代表。她抓起地上那本被踩脏的《诗经》,用坚硬的书脊发疯般砸向国武护着脑袋的手臂!“林老师那么温柔!她对我们笑,给我们糖吃,教你凭什么把她往火坑里推!你把她还给我们!还给我们啊!!”她的声音撕裂般沙哑,每一击都包含着无尽的痛心与愤怒。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两个班级学生的共同记忆和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