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的刑事审判庭内,国徽高悬,肃穆无比。旁听席座无虚席,除了相关部门的代表、媒体记者,还有一些密切关注此案的市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期待感。
首先被带上被告人席的是李珅。曾经意气风发的州林业局副局长,此刻穿着一身橙色的囚服,头发被剃短,露出了花白的发根。他低着头,眼神涣散,脚步虚浮,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在两个身形挺拔的法警押解下,踉跄地走到指定位置。他不敢看向旁听席,也不敢与审判席上法官锐利的目光对视,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脚下那一小块地面,仿佛想从中钻进去。
公诉人开始宣读起诉书,声音洪亮而清晰,在寂静的法庭内回荡。一桩桩,一件件,受贿的金额、非法收受的动物制品清单(尽管部分涉及邪术的细节未公开,但非法制品的数量和珍稀程度已足够触目惊心)、利用职权为帊贾等人在职务晋升、项目审批上谋取利益的证据……铁证如山,环环相扣。
李珅对指控供认不讳。当法官询问他是否还有最后陈述时,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最终只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我…我认罪…服从判决…对不起国家…对不起…”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随即又深深地低下头去,肩膀垮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心如死灰”、等待最终命运裁决的绝望气息。他的人生,他的前程,他曾经拥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化为乌有。
紧接着,被带上法庭的是帊贾。与李珅的颓丧截然不同,帊贾虽然同样穿着囚服,戴着手铐脚镣,但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他从被押进法庭的那一刻起,目光就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钉在李珅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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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法官按程序询问帊贾时,他猛地抬起头,打断了法官的话,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力量,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在法庭内炸响:
“判决?我有话要说!!”
他剧烈地挣扎了一下,手铐脚镣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引得两旁的法警立刻加强了戒备。但他不管不顾,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笔直地指向前面如丧考妣的李珅,唾沫星子横飞地控诉道:
“是他!都是因为他!李珅!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吸血鬼!!”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扭曲变形,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只判我?!啊?!这个姓李的,他吸了多少血?!他收了我多少好东西?!那些虎鞭、熊胆、猴脑…哪一样不是他点名要的?!没有他一次次暗示、索要,我会去冒那么大风险吗?!”
“我把他当菩萨一样供着!他说东我不敢往西!他说要‘补补身子’,我就得想尽办法去给他弄!他说谁谁谁该升职了,我就得赶紧把‘心意’送到!我像个孙子一样伺候他!结果呢?!出了事,全成了我的罪过?!他倒装起无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