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身高接近两米五,通体呈暗红色,仿佛被活生生剥了皮又在岩浆里浸泡过,虬结凸起的肌肉纤维扭曲蠕动着,体表布满纵横交错的龟裂纹路,裂缝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如同熔岩般的火光在流动、闪烁。它的脑袋光秃秃的,没有一根毛发,五官扭曲变形,双眼是两个不断燃烧着赤红火焰的深邃窟窿,看不到瞳孔,只有纯粹的恶意。嘴巴裂开到接近耳根,露出参差不齐、如同锯齿般的焦黑獠牙,不断滴落着粘稠的、冒着丝丝白热气味的涎液。它的手指脚趾都异化成了乌黑尖锐、反射着金属寒光的利爪,随意抓握间,就在洞口的岩石上留下深刻的划痕。它周身环绕着一股扭曲空气的灼热力场,使得它看起来身形都有些模糊不定,散发出的高温让靠近它的草木瞬间焦枯。
这旱魃一出洞,那双燃烧的火焰眸子立刻就锁定了阵法中央散发着浓郁水灵之气和香火愿力的罗盘与香炉,那是它极度厌恶、又本能地想要彻底摧毁的气息!它发出一声更加狂暴、充满了被挑衅怒火的咆哮,不再像之前那样飘忽,而是四肢着地,如同一头发了狂的、来自炼狱的凶兽,带着一股足以将人烤焦的焚风,径直凶猛地冲向了阵法中央的香炉和罗盘!
“入阵了!动手!” 章临渊眼中精光爆射,如同惊雷划破夜空,率先发动攻击。
旱魃刚冲入“四海行雨阵”的范围,四面令旗仿佛被无形之手剧烈摇动,猎猎作响之声大作!青、红、白、黑四色光芒骤然亮起,比之前明亮数倍,交织成一片更加凝实的光网,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旱魃笼罩其中。放置在旗下的玉碗中的无根水仿佛被煮开般剧烈翻滚起来,浓郁的水汽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与旱魃身上散发出的灼热气浪激烈碰撞,发出“嗤嗤嗤”的、如同烧红铁块浸入水中的刺耳声响,瞬间形成大片大片的白色浓雾,笼罩了整个阵法区域。阵法强大的克制之力瞬间发动,如同无数冰冷湿滑的藤蔓缠绕而上,使得旱魃那迅捷无比的动作明显一滞,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雷法·青蚨引路,太极圆转!” 章临渊踏步上前,身形如渊渟岳峙,步伐沉稳而富有韵律,手中的青蚨剑划出一道完美而玄妙的圆弧,剑尖高频震颤,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嗡鸣声,仿佛真有青蚨振翅欲飞。他体内苦修多年的精纯雷法真气奔涌灌注,青蚨剑狭长的剑身瞬间缠绕上跳跃不休、发出噼啪轻响的白色电蛇。这一剑直刺旱魃肌肉虬结的心口部位,看似速度不快,实则蕴含太极剑法阴阳转换、后发先至之妙,剑势圆融绵密,封死了旱魃左右闪避的空间,逼其硬接。
旱魃反应极快,虽然被阵法迟缓,但凶性不减,右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一股灼热的气浪,猛地抓向疾刺而来的青蚨剑,爪风凌厉,足以开碑裂石!爪剑相交,竟发出“铛”的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火星四溅!旱魃力大无穷,一股灼热而狂暴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章临渊只觉手腕微微一麻,但他太极劲运转如意,剑身一抖一引,画出一个微小圆圈,如同漩涡般将大部分凶猛力道巧妙卸开,同时剑上缠绕的白色雷光如同有生命般,顺着旱魃的利爪猛地窜向其粗壮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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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 一阵电光爆闪,旱魃那条暗红色的手臂上被雷光炸得皮开肉绽,焦黑一片,散发出难闻的焦臭味。它吃痛之下,发出更加愤怒和痛苦的嘶吼,震得人耳膜生疼。它猛地张开那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喉咙深处赤红光芒凝聚,下一刻,一道水桶粗细、如同熔岩般粘稠炽热的赤红色火柱,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直射章临渊面门!火焰未至,那恐怖的高温已经让章临渊的头发梢微微卷曲!
“休想!雷法·七星耀空,破邪斩妖!” 李易慨早已蓄势待发,见状立刻挥动手中七星剑。他施展的是武当丹剑,剑法讲究凌厉精准,一击必杀,气势磅礴。此刻七星剑在他手中化作七点寒光四射、轨迹刁钻的耀眼寒星,每一剑点出都带着一缕凝练如实质的蓝色电光,精准无比地点射在粗壮火柱的几个能量流转的关键节点上。同时他左手掐“引雷诀”——食指中指并拢伸直如剑,拇指用力扣住无名指与小指指节,口中疾念咒语:“北斗七星,灌注雷霆,破邪显正,灭杀妖精!敕!”
七点蕴含着破邪雷霆之力的电光没入狂暴的火柱,竟如同七根钉子钉入了巨蟒的七寸,那威势骇人的火柱猛地一滞,随后从中被硬生生截断、引爆!轰然巨响中,赤红的火焰如同烟花般四散炸开,散逸的火星如同雨点般落下,将阵法内的地面烧灼出一个个滋滋作响的小坑,黑烟滚滚。
“公孙剑舞·惊鸿逐电,回风拂柳!” 国梓君娇叱一声,身影如疾风,又如翩鸿,巧妙地切入战团。她将家传的公孙大娘剑法完美融入实战,剑势时而大开大合,气势恢宏,如惊鸿掠水,轻盈迅捷中带着凌厉杀机,龙泉剑化作一道银色匹练,直刺旱魃的膝盖、手肘等关节要害;时而剑速快得只剩一片模糊的残影,如电光石火,带起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剑招衔接如行云流水,带着舞蹈般的韵律与致命的美感。她同样运转体内雷法,清冽的龙泉剑身上银色电芒如同灵蛇般闪烁游走,与冰冷的剑光融为一体,每一剑都在旱魃那坚韧的躯体上留下焦黑的剑痕,虽然无法立刻重创,却如同附骨之疽,有效地干扰、迟滞着它的动作,逼得它怒吼连连,烦躁不已。
旱魃陷入三人默契而凌厉的围攻之下,虽然被阵法压制,动作迟缓,但其凶悍暴戾的本性被彻底激发。它狂暴地挥舞着双爪,带起道道炽热无比、足以切割岩石的风刃,同时它体表那些龟裂的纹路中的火光骤然大盛,呼地一声,形成一圈厚实灼热的、如同实质火焰组成的护盾,试图将贴近攻击的章临渊和国梓君逼退。高温使得空气都扭曲起来,热浪扑面,让人呼吸困难。
“青萍剑法·风卷残云,细水长流!” 章璐看准时机,手持“湛卢”剑加入战团。她的青萍剑法走的是轻灵变幻、无根无迹一路,剑招如同风中青萍,飘忽不定,难以捉摸。她并不与力大无穷、防御惊人的旱魃硬拼,而是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围绕着它不断游走,剑尖吞吐着淡青色的、偏重风雷属性的雷光,专挑那火焰护盾因能量流动而产生的细微间隙和旱魃防御相对薄弱的腰腹、后颈等处发动攻击。她口中默念“御风咒”,步法飘忽如鬼魅,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旱魃凶猛的反扑利爪和溅射的火焰,她的剑光如同附骨之疽,又如同绵绵细雨,不断消磨着旱魃的护身火煞,让这怪物更加烦躁暴怒。
“易慨,持续压制它的火元根基!梓君,攻它下盘,限制移动!章璐,骚扰其感官,乱其心神!我来正面牵制,寻找破绽!” 章临渊在激烈无比的缠斗中,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冷静,语速飞快却清晰地指挥着,显示出几人之间经过无数次磨合而形成的极高默契。
“明白!” 三人齐声回应,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执行。
李易慨立刻变换手诀,左手掐“聚水诀”,右手七星剑指向地面四面令旗,全力引动“四海行雨阵”的核心之力。四面令旗光芒再次暴涨,玉碗中的无根水剧烈沸腾,化作四条更加凝实、活灵活现的纤细水龙,发出无声的咆哮,缠绕向旱魃的双腿和腰肢!虽然水龙接触旱魃身体的瞬间就被那恐怖的高温蒸发大半,发出“嗤嗤”巨响,白雾弥漫,但也成功限制了它的移动范围,并如同冷水泼入热油锅,不断消耗、中和着其体内精纯的火煞之力。同时他再次念动“召五雷咒”,七星剑上蓝色雷光不断汇聚压缩,剑尖指向旱魃,蓄势待发。
国梓君闻令,剑势立刻一沉,龙泉剑专攻旱魃的膝盖侧面、脚踝韧带等支撑点,剑剑蕴含凝练的雷劲,如同重锤敲击,打得旱魃身形不断踉跄,无法有效发力冲锋。
章璐则剑法再变,如清风拂柳,无声无息,剑光点点,如同夜空繁星,专门刺向旱魃那双燃烧的火焰眼眸和听觉可能异常敏锐的耳孔部位,虽然旱魃及时闭眼或用利爪格挡,但那凌厉的剑风和附着的风雷之气,依旧有效地干扰了它的视线和听觉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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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魃陷入四人天衣无缝的围攻和阵法的持续压制之下,虽然依旧凶悍无比,利爪挥舞间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沟壑,口中不时喷吐出的浓缩火球将周围炸得坑坑洼洼,黑烟弥漫,甚至偶尔还能凭借瞬间的爆发力短暂腾空跃起,带着大片烈焰如同陨石般砸向某一人,但在四人严密配合、精妙剑招与道家雷法的不断打击、消磨下,它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暗红色的体表布满了焦黑的剑痕、雷击的斑驳和冰水浇烫的痕迹,动作也越发迟缓笨重,周身环绕的灼热力场明显减弱,光芒黯淡。它发出的咆哮声也从最初的暴怒,逐渐带上了一丝绝望和不甘。
它似乎意识到这样下去唯有败亡一途,猛地吸一口气,那庞大的胸腔如同风箱般高高鼓起,体内所有的火煞之气疯狂向喉咙汇聚,那双火焰眼眸的光芒都暂时暗淡下去,显然是要不顾一切,喷吐出凝聚了所有力量的、足以焚金融铁的最后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