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黎明之前(上)

一部分扩散的白金色净化光晕,竟然真的被这股吸力强行扯动、扭曲,如同流淌的液体般,被那黑暗巨口“吸”了进去!

“呜——!!!”

吞噬的过程,显然给飞天夜叉带来了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的、直达灵魂本源的极致痛苦!它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痉挛、抽搐,体表每一个伤口,每一个毛孔,都在疯狂地向外喷涌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漆黑魔烟,一些原本被雷火烧焦的伤口甚至因为这内部的剧烈冲突而再次崩裂,流出粘稠的、闪烁着邪异光泽的黑血!它那双猩红的眼眸,几乎要瞪出眼眶,里面充满了混乱、痛苦,但在这极致的痛苦深处,却诡异而清晰地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狡诈、疯狂,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求知”与“适应”的光芒!

它似乎在利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极端痛苦的方式,强行将这种陌生的、克制它的净化能量吸入体内,用自身庞大而污秽的阴煞本源去“品尝”、去“解析”、去“对冲”!目的可能有两个:一是试图利用这外来能量的剧烈冲击,去撼动、破坏它体内那些连“周天星斗炼魔大阵”一时都难以炼化的、更深层次、更古老的本源封印或核心保护机制;二是以一种堪称野蛮和天才的方式,快速适应、理解这种新型攻击的能量特性与运行规则,甚至……试图找到将其“扭曲”、“污染”或“免疫”的方法!

“不好!” 一直以灵觉紧密关注着夜叉每一丝能量变化的凌虚子真人,脸色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一抹惊骇首次掠过他古井无波的眼眸。他手中维持阵法的玉拂尘都因心绪激荡而微微一滞,立刻又被他以更强的心神稳住。他以“传音入密”之术,将一道急促而沉重、带着清晰警告意味的声音,瞬间送入阵法内每一位玄门高手的识海:

“诸位道友小心!此獠凶顽超乎预估!它正在强行适应、解析那符文净化之力!它在利用我们的攻击,冲击其本源深处可能连大阵都暂未触及的古老防护,更可能在试图寻找对抗乃至扭曲此力的方法!必须加快炼化速度,集中所有力量,穷尽一切手段,争取在它彻底完成适应、甚至能反过来利用或免疫这种力量之前,一举击溃它的不死魔躯,耗尽它的邪异本源!否则,一旦让它得逞,后患无穷,恐生变数!”

仿佛是刻意为了印证凌虚子真人最深的担忧,那飞天夜叉在又一次强行吞噬、并似乎“消化”了少量白金净化光晕后,魔躯虽然依旧痛苦颤抖,黑烟狂冒,但那双猩红眼眸中的混乱竟似乎减少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凝聚、更加疯狂的邪异光芒。

它猛地捕捉到了“周天星斗炼魔大阵”因持续超高强度运转、各节点高手法力消耗巨大而出现的,一丝极其短暂、微不可查的(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能量输送凝滞与波动间隙——这间隙源于外围一处“聚灵纳元阵”节点(由几位崂山弟子负责)因过度抽取地脉灵气而产生的瞬间“空档”!

就是现在!

飞天夜叉喉咙里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极度兴奋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吼,它将刚刚吸入体内、尚未完全“平息”的那部分净化能量,与自身一股精纯而庞大的阴煞本源,以一种极其粗暴、危险、近乎自毁的方式,强行糅合、压缩在一起!

下一刻,它猛地转头,对准了外围那处崂山弟子所在的“聚灵纳元阵”节点方向,张开了巨口!

一道色泽灰白、形态扭曲不定、边缘不断崩散又重组、充满了极端不协调与纯粹毁灭气息的诡异能量洪流,如同地狱喷发的毒泉,无声却迅猛地喷射而出!

这道洪流无比怪异!它既保留着阴煞能量那至阴至邪、腐蚀万物灵机的本质特性,又诡异地混杂了一丝被强行扭曲、污染了的、令人心悸的“伪净化”气息!两种性质截然相反、本该剧烈冲突湮灭的能量,被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邪法强行糅合,使得这道灰白洪流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的“滋滋”哀鸣,光线被扭曲、吞噬,呈现出一片模糊而绝望的灰暗!

“小心邪法!” 一直分神关注战场全局、守护侧翼的崂山凌霄道人,在夜叉转头蓄力的瞬间就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他须发皆张,厉声暴喝,同时手中早已扣住、以备不测的,由本门秘法炼制、威力极大的“北溟玄煞神雷符”瞬间被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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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咔——!”

一道水桶粗细、通体缠绕着深沉黑色电弧、散发着极寒与毁灭波动的北溟玄煞神雷,如同从九幽探出的魔龙,咆哮着迎向那道灰白洪流,试图将其拦截、击散!

然而,距离太近!夜叉这次的反扑太突然、太诡异!北溟玄煞神雷虽然威力宏大,正面撞上了灰白洪流,将其主体部分炸得剧烈动荡、消散了大半,但那洪流似乎具有某种诡异的“穿透”与“湮灭”特性,仍有边缘一股相对细小、却速度更快的余波,如同毒蛇般穿透了雷光的拦截,朝着那名站位相对最靠前、正全神贯注向阵法节点输送灵气、根本无暇他顾的年轻崂山弟子激射而去!

那名弟子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脸上还保持着专注输送灵力的神色。他周身那层由师门法宝和自身法力构成的、凝实清亮的护体灵光,在接触到那灰白余波的刹那——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