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东西。”他站起身,老竹在身后轻轻晃动,落下几片竹叶,“去镜湖阁。”
墨辰早有准备,午后便将行囊收拾妥当。她不仅带了父母留下的手记与星图,还揣了十几枚刻着星纹的木牌——那是父亲当年亲手所制的传讯符,能在危急时刻召唤镜湖阁的旧部。墨规则除了归墟剪,只带了一把母亲留下的短匕和半袋干粮,他总觉得父亲留下的剪刀足够应对一切,就像当年父亲仅凭这半把“废铁”裁天断岳一样。
临行前,两人站在听雪楼的山门前。这座隐居了十年的桃源被一层无形的结界笼罩,寻常人靠近便会迷失方向,可今日结界却自动裂开一道缝隙,像是在为他们送行。墨辰回头望了眼竹影婆娑的庭院,轻声道:“爹和娘当年也是从这里出发的吗?”
“说不定他们就在镜湖阁等着我们。”墨规拍了拍她的肩膀,归墟剪在阳光下泛着暗哑的光,“走了。”
两人刚踏入结界的缝隙,身后突然传来破空之声。墨规反应极快,侧身将墨辰护在身后,同时反手抽出归墟剪。铁锈斑驳的刃口刚一露面,三道黑影便硬生生顿在三丈之外,为首的黑衣人面罩下传出低沉的冷哼:“听雪楼果然藏着秘密,剪径客的崽子倒是有几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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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指尖悄然握住星辉玉佩,裙摆下的星纹阵法已蓄势待发。她认出这些人的服饰——左胸绣着血色蝙蝠,是江湖上臭名昭着的杀手组织“血影堂”。十年间从无外人敢闯听雪楼,如今刚要出发便遇袭,显然对方早有预谋。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墨规缓缓举起归墟剪,体内的归墟气顺着手臂涌入剪身,刃口的铁锈下隐隐有流光转动。他能感觉到剪刀在渴望鲜血,却强行按着父亲教的法门压制着——爹说过,利器当有规矩,不可滥杀。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挥手甩出三枚透骨钉:“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有人要你们兄妹的命,还有那柄破剪刀。”透骨钉带着呼啸的风声袭来,却在靠近墨规三尺处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正是归墟气自发形成的防御。
墨辰趁机捏碎一枚星纹木牌,木牌落地的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星芒,直冲云霄。她轻声道:“镜湖阁的人半个时辰内便到,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黑衣人显然不信,厉声喝道:“找死!”三人同时拔刀,刀身泛着诡异的绿光,显然淬了剧毒。墨规不退反进,握着归墟剪迎了上去,他没学过什么复杂的刀法,只凭着本能催动归墟气——父亲说过,归墟剪的用法只有一个字:裁。
第一剪挥出时,墨规只觉得掌心一轻,剪刀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锈迹斑斑的刃口划过空气,竟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可对面为首的黑衣人却突然僵在原地,手中的毒刀从中间裂开,整整齐齐如被利刃切割。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断刀,刚要惊呼,便被墨规反手一剪抵住咽喉。
“你的刀,破了规矩。”墨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能感觉到剪刀在渴望更多,可看着对方惊恐的眼神,终究还是收了力,“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