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讨?检讨有什么用?人还能检讨回来吗?”侯亮T平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咄咄逼人,“你知道我们最高检为了盯这个丁义珍,花了多大的力气吗?所有的证据链都已经形成了,就等你们这边一收网,结果呢?前功尽弃!你让我怎么跟我们局长交代?”
陈海被他训得抬不起头,只能一边给他倒水,一边低声下气地解释:“亮平,你听我说。这事有蹊跷,丁义珍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高书记已经下令了,让公安厅的祁同伟厅长成立了追逃小组,马上就派人去美国抓人,一定能把他带回来的。”
“祁同伟?”侯亮平冷笑一声,“他去抓?别忘了,当年是谁把你们政法系三杰之一的我,从汉东给挤兑走的?他现在可是你们汉大帮的红人,高书记的心腹爱将。你指望他?”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在怀疑祁同伟,甚至怀疑高育良。
陈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亮平,话不能这么说。高老师和祁师兄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侯亮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劲儿一点没减,“陈海,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次抓捕丁义珍,行动之前,按程序,只有你我知道。现在人跑了,你觉得问题出在哪儿?”
陈海心里一惊。侯亮平这话,是在怀疑自己身边的人,甚至是在怀疑自己?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反贪局一处处长陆亦可走了进来。她刚才在外面就听着里面的动静不对,侯亮平那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让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侯处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陆亦可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声音冷冰冰的,“您是在怀疑我们陈局,还是在怀疑我们整个汉东省检察院?”
侯亮平瞥了她一眼,没把她放在心上:“陆处长,这里没你的事。我和我们陈局是老同学,聊聊天。”
“聊天?”陆亦可气笑了,“有这么聊天的吗?您这是聊天,还是在审问犯人?陈局为了这个案子,几天几夜没合眼,您一来,不问青红皂白就是一顿指责。您是最高检来的,是领导,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