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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范围内,所有曾经使用过观测站“第一阶段净化协议”技术、被留下了“秩序印记”的区域,几乎在同一时间,规则场发生了同步的、微妙的“颤动”。这种颤动极其微弱,普通人和低阶异能者根本无法察觉,只有像林疏月这样配备高灵敏度设备的研究者,或者少数规则感知极强的个体,才能勉强捕捉到。
紧接着,这些区域内的幸存者,开始报告一些奇怪的“既视感”或“碎片化梦境”。他们会在清醒时突然闪过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片段(比如某个从未去过的房间的细节,一段陌生对话的回响),或者夜晚梦到一些模糊的、充满冰冷机械感和混乱色彩的景象。这些“入侵”的碎片大多毫无意义,不成逻辑,但出现的频率在缓慢增加。
更麻烦的是,一些位于净化区域边缘、长期暴露在微弱“秩序印记”辐射下的低活性丧尸,行为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化。它们不再完全无目的地游荡,而是会周期性地面向南方(南极方向)静止片刻,仿佛在“接收”什么。少数甚至开始用扭曲的肢体,在地面或墙壁上划刻出一些难以理解的、歪歪扭扭的符号。
林疏月团队紧急分析这些符号和梦境报告,得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结论:“数据幽灵”正在利用观测站技术留下的“秩序印记”作为“跳板”和“放大器”,尝试将其混乱痛苦的意识碎片,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人类的精神世界和丧尸的规则残骸中!它不是强行覆盖,而是像病毒一样,利用现成的“通道”(秩序印记)进行低强度的、持续的“信息渗漏”和“规则污染”!
这比直接的意识冲击更可怕。直接的攻击可以防御、可以抵抗。但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渗透,防不胜防,等到发现时,可能已经有很多人的潜意识被污染,很多丧尸被重新编程!
“观测站的‘净化协议’,成了‘数据幽灵’反向入侵的帮凶?!”韩冰得知后,一拳砸在桌子上。
“恐怕是的。或者更糟,这可能本就是‘数据幽灵’算计的一部分,甚至……是它与观测站某种无形博弈的结果。”顾九黎的声音很冷,“立刻通知所有使用过该技术的节点,停止播撒‘情绪粉尘’以外的任何规则催化剂!所有净化区域边缘,加装我们自研的、基于‘逻辑污染’原理的规则干扰器,尝试干扰这种‘渗透共振’!”
“另外,”他看向林疏月,“加紧研究,能否找到方法,在不彻底破坏区域规则稳定的前提下,抹除或深度覆盖那些‘秩序印记’?”
“很难。印记已经和区域规则场深度嵌合,强行抹除可能导致规则崩塌。”林疏月眉头紧锁,“也许……我们可以尝试用更强的、我们可控的‘规则信息流’去冲刷和覆盖,就像用大水流稀释污染物。但需要巨量的、高度有序的本土规则信息源……”
本土的、高度有序的规则信息源?顾九黎思考着。“情绪粉尘”虽然有效,但总量和“秩序度”可能不够。那些从净化区域回收的、带有序印记的残余能量倒是量大,但本身就被污染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那些‘远古种’共振点释放的规则波动……‘标识性呼唤’……”顾九黎眼睛微眯,“如果‘远古种’真的代表一种古老、强大且相对‘有序’的规则存在形式,那么它们的‘标识’,是否有可能成为一种……天然的、高强度的‘秩序信息源’?用来对冲‘数据幽灵’的混乱渗透?”
这个想法极为大胆,也极为危险。动用未知的古老力量,去对抗未知的外星污染。
林疏月也被这个想法惊了一下,但随即陷入沉思:“理论上……有这种可能性。但前提是,我们能安全地获取并控制那种‘标识’信息,并且确保它不会带来其他不可控的副作用,比如……唤醒不该醒的东西。”
“先尝试分析和模拟。”“学徒一号”接入了对话,“我需要‘叹息谷’及其他共振点更详细、更高精度的规则波动数据,以及被渗透区域的污染模式数据,建立对抗模型进行推演。”
“批准。韩冰,增派更隐蔽、更专业的侦察单位,对剩余共振点进行远距离高精度监测。注意,绝对不要尝试接触或激发。”顾九黎下令,“林疏月,集中精力分析现有数据,设计可能的‘秩序标识’提取和应用方案。记住,安全阀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
新的方向,新的风险。但面对“数据幽灵”这种无孔不入的渗透,常规手段似乎已经捉襟见肘。
就在“方舟”全力应对意识渗透危机时,观测站方面主动发来了通讯。
这次不是协调员103,而是一个编号为“监管者-09”的、声音更加冰冷威严的意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