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政治咱们左右不了，但是咱们也要提前做准备应对……”将军走回沙发坐下，又倒了一杯伏特加，“陈同志，你那个北极星工业集团，我观察很久了！表面上是收购民用生产线，实际上是在挖人挖技术。对吧？你来这里不是为了钱……”

陈卫东没否认。

将军笑了：“哈哈哈，这个你放心，我不是来抓你的。恰恰相反，我想帮你。”

“帮我？”

“我帮你挖更多的人，挖更多的技术。你要的技术，我们要的是钱！”将军看着他，“条件很简单：利润四六分，你六我四。钱存入瑞士匿名账户，我不管你用谁的名义。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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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我有个女儿，卡捷琳娜，今年十九岁，在莫斯科大学读生物。我想让她去瑞士留学，一切费用需要你来安排，你知道的，我的身份不太方便……”

陈卫东沉默了几秒，对方的身份太敏感，而且风险都在他身上，钱倒是无所谓，安全才是大麻烦……

“将军，”他说，“您这是押注苏联会输？”

将军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咳嗽起来。

“陈同志，”他咳完，擦擦嘴，“我不是押注苏联会输。我是押注，不管输赢，我女儿都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他看着陈卫东，眼神里有一丝陈卫东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克格勃的冷酷，而是一个父亲的心软。

“我干了一辈子情报，手上沾了太多血。”将军说，“我不想让卡捷琳娜再过我这种日子。”

陈卫东沉默了很久。

“成交。”他说，“第一批名单，我回去就给您。”

将军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页递给他。

“这是特别通行证。有这个，你在苏联境内可以自由通行，克格勃不会查你。”

陈卫东接过来，上面有钢印，有签名，看着就是真的。

“将军，”他问，“您就不怕我是双面间谍？”

将军又笑了。

“陈同志，我查过你。你背后那个暗夜天使，去年在港股干的那一仗，连我都听说了。”他举起酒杯，“跟华尔街那些吸血鬼比起来，我觉得你更像个正经商人。起码你是社会主义阵营的……”

陈卫东也笑了，举起杯。

“为合作。”

“为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