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五日,莫斯科。
陈卫东从狩猎别墅回来,天已经黑透了。
伏尔加在夜色里穿行,街灯昏黄,偶尔能看见几个醉鬼晃荡着从酒馆出来。
“兄弟,你说将军什么意思?”伊万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难道他在提防你?”
陈卫东靠在座椅上,没说话。
今晚的气氛不对……
将军虽然还是那副笑脸,但眼神里多了点什么——是试探,还是警告?
“他说每个专家必须留一个家属在苏联。”陈卫东终于开口,“这是克格勃的规矩?”
伊万沉默了几秒。
“是规矩。”他说,“但以前没提过。”
陈卫东看向窗外。
莫斯科的夜晚,霓虹灯稀稀拉拉的,街上没什么人。
偶尔驶过一辆车,也是老掉牙的拉达,突突突地冒着黑烟。
“伊万,”他说,“将军最近是不是有麻烦了?”
伊万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紧。
“陈同志,”他压低声音,“这话我就当没听见。”
陈卫东笑了。
“行,不为难你,不问了。”
车开到北极星办事处楼下,伊万停好车,却没急着熄火。
“陈同志,”他看着前方,“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说。”
“克格勃内部……也分派系,有人在查将军。”
陈卫东心里一跳,但脸上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