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爷在旁边,叼着烟袋锅子,笑眯眯的:“苏联那边,没把你冻死?”
“差点。”陈卫东说,“师父您是不知道,冻得我天天喝伏特加暖身子。”
金大爷嘁了一声:“伏特加?那破玩意儿能有咱东北的烧刀子烈?”
人群里一阵笑。
陈卫东往人群后面看,没看到沈清如她们。
“老书记,清如她们呢?”
老书记嘿嘿一笑:“在家等着呢。她们说了,不能跟咱这帮糙老爷们儿抢位置。”
陈卫东笑了。
“那我先回家。”
陈卫东家的院子,门开着。
他走进去,第一眼看见的是黑子。
黑子趴在地上,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然后嗷的一声扑过来,两条前腿搭在他肩上,舌头往他脸上招呼。
“黑子!黑子!行了行了!你这家伙不刷牙别舔我……”陈卫东躲着,但躲不开。
小白也跑过来,围着他转圈,兴奋的直哼哼。
“行了行了,你们俩够了!”陈卫东好不容易把黑子推开,抬头一看——
沈清如站在屋门口。
穿着件农村流行的淡蓝色碎花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但眼眶红红的。
陈卫东走过去。
“清如。”
沈清如看着他,眼泪终于下来了。
“你真瘦了。”
陈卫东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想你想的。”
沈清如捶了他一下:“贫嘴。”
但手却搂得更紧了。
屋里,李春梅抱着念安走出来。
念安两岁多了,虎头虎脑的,这次看见陈卫东,居然有点认生,躲在他妈怀里偷看。
“念安,”李春梅指着陈卫东,“叫爸爸。”
念安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字:“爸——”
陈卫东眼泪差点下来。
他走过去,伸手想抱,念安缩了缩,但没哭。
陈卫东轻轻把他抱过来,小家伙软软的,暖暖的,看着他,忽然笑了。
“粑粑!”
这一声,脆生生的。
陈卫东搂着他,看着沈清如,看着李春梅,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陈母,眼泪终于下来了。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