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八、七……”

火箭点火，缓缓升起。

这一次，一级发动机工作正常。

二级发动机点火，也正常！

所有人屏住呼吸，准备庆祝胜利的时候……

突然，监控屏幕上，数据开始跳动！

老马的脸色变了。

“二级发动机异常！”

话音刚落，火箭的轨迹开始偏离。

那个光点，没有按预定轨道飞行，而是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最后，消失在雷达屏幕上。

老马愣在那儿。

“掉……掉海里了。”

观礼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老马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哭得像个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我改了三个月……为什么……”

旁边几个年轻的工程师，有的在哭，有的在发抖，有的傻愣愣地站着。

陈卫东站在那里，脸色也有些难看……

回来的路上，车里一片沉默。

韩婧忍不住了。

“卫东，要不……算了吧？前后折腾快两亿多美金了。”

陈卫东看着窗外。

“不能算。”

韩婧急了。

“为什么？外面骂声一片，内部人心惶惶，再失败一次，咱们就真成笑话了！”

陈卫东转过头，看着她。

“韩婧，你知道咱们为什么要搞卫星吗？”

韩婧愣了。

陈卫东指着窗外。

“你看那些山，那些河！咱们的国家，太大了……”

“没有自己的导航，打起仗来，咱们的飞机找不到目标，咱们的导弹打不准，咱们的军舰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他顿了顿。

“美国有GPS，苏联有格洛纳斯。咱们没有，就只能靠人家。人家高兴了给你用，不高兴就关掉。咱们不想被人卡脖子，就得自己搞。最希望我们放弃的正是他们！我们怎么能轻易认怂？！”

“婧姐，咱们一起这么久，你什么时候见我做赔钱的买卖？你什么时候见我我认怂？你只是怕我委屈，这点委屈我根本不在乎！”

韩婧沉默了。

陈卫东握住她的手。

“好了，再试一次。最后一次！”他心里默默的加了两个字（今年）。

韩婧看着他，眼眶红了。

“卫东，你……”

陈卫东笑了。

“放心，我命一向很好的，不然怎么会遇到你们？抱抱，求安慰……”

“哼，油嘴滑舌！那就多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