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尘皱眉,正要上前,却见一个身影更快。
王公子好大的威风。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双流云靴值多少?我赔。
古尘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月白道袍的女子缓步走来。她约莫二八年华,眉目如画,肤白胜雪,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刻着细密的梅纹。她气质清冷如雪山之莲,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冰雪之上。
锦衣公子见到来人,气势顿时矮了三分,赔笑道:姚...姚仙子说笑了,在下怎敢让仙子破费。
既然是说笑,那便请王公子高抬贵手。女子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令尊若是知道你在外如此行事,恐怕不太妥当。
锦衣公子脸色一变,连忙拱手:是在下失礼了,这就走,这就走。说罢匆匆离去,连踢翻的菜篮都顾不上收拾。
女子扶起老农,悄悄塞过去一块碎银,温声道:老伯受惊了,这些菜我都要了。转身时,正好与古尘四目相对。
阁下似乎不是本地人?女子目光在古尘背后的龙骨枪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在下姚沐兮,天南城巡防司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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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尘。他简单回礼,注意到对方在报出身份时,周围行人都不自觉地流露出敬意。
姚沐兮浅浅一笑,如冰雪初融:看阁下风尘仆仆,想必是远道而来。天南城近日不太平,阁下若需帮助,可来巡防司寻我。说罢飘然离去,留下一缕淡淡的梅香。
......
当晚,古尘在天南城最大的酒楼望仙楼歇脚。正要上楼,却听见大堂里传来激烈的争论。
要我说,人族就该韬光养晦!如今各地起义,只会招来各族更残酷的镇压!
苟且偷生万年,还不够吗?我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
可是反抗也要讲究策略啊!如今我们势单力薄,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古尘循声望去,只见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在争得面红耳赤。他心中一动,走到近前:
诸位可曾听过一个故事?
众人停下争论,疑惑地看向这个背着长枪的陌生青年。但见他虽然衣衫朴素,却自有一股不凡气度,不由得都静了下来。
从前有座山,寸草不生。所有人都说,这山注定荒芜。古尘缓缓道,声音平和却带着某种力量,直到有一天,一颗种子落在石缝中。它明知可能枯萎,还是奋力扎根。
一个青衣书生不以为然:那后来呢?多半是枯死了吧?石缝之中,既无泥土,又少雨水,如何能活?
古尘目光扫过众人,仿佛在看着千千万万的人族同胞,它活下来了。不是因为侥幸,而是因为......千千万万的种子,都选择了在石缝中扎根。它们相互扶持,根系相连,最终,整座山都披上了绿装。
众人陷入沉思。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
说得好。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涓涓细流,终成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