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在那里。
轮廓更清晰,色彩更鲜明,存在感更强了。
不是幻觉。
真的是江墨吟。活生生的,站在离他不到十米的泽江大学校园里。
为什么?
一个巨大的问号,伴随着一阵恐惧,在他空白的大脑里炸开。他像卡住了一样,拼命回想——前世的记忆很清楚,这个时间点,江墨吟应该已经在几百公里外的岱海体院了。那是她体育特长生该去的地方,是他坚信不会改变的事实!
所有的逻辑在这一刻都断了。难道……是自己的重生,真的引发了这么大的连锁反应?甚至改变了她的志愿,她的命运,把她重新扔回了自己的面前?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寒意。他努力维持的不干预原则,在这一刻成了个笑话。他以为自己跳出了棋盘,却发现自己还是个棋子,甚至他的重生,都可能是命运的新一步棋。
他想逃。一种本能的冲动,让他想立刻转身,离开这个让他失控的场景。可他的双脚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他想开口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喉咙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他像被钉在原地的雕塑,任由那道目光将他凌迟。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故作镇定的面具正在寸寸碎裂。
在沈砚缓缓转过身的那一刻,江墨吟感觉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她的呼吸也停了。
两个月的等待,六十个难熬的日夜。从一开始不明白他为什么刻意疏远,到后来发信息石沉大海的焦虑,再到拿到录取通知书后,下定决心要来泽大亲口问个清楚……所有的情绪,在他转过身,目光对上的这一瞬间,全都涌了上来。
她看着他。他真的在这里。比记忆里更高了,肩膀也更宽了,少了点少年气,多了几分青年的清俊。他新理的中分短发,让本就出众的五官更加清晰,眉宇间那份沉静里,似乎还多了一丝她看不懂的疲惫和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