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广场上的喷泉照常起落，阳光挪了挪位置，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又慢慢缩短。刚才因为江墨吟出现引起的小骚动已经平息，围观的人都散了，新生和家长们各忙各的，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他们俩自己知道，刚才的重逢对彼此的冲击有多大。

沈砚的心跳总算慢了下来，不再那么窒息。他的大脑从一片空白中恢复了思考，虽然还是很乱，但至少能想点事了。沈砚看着她，泪水在她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她眼眶泛红，里面的情绪沉淀下来，透出一种哀伤和倔强。

江墨吟也在调整呼吸，刚才她感觉肺都有些疼。她悄悄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发抖的指尖才稍微稳住。沈砚脸上那种震惊的表情，刺痛了她，也让她混乱的心找到了方向——至少，他的反应说明，她的出现对他不是小事。这不是她想过的重逢场面，但总比他看见了也当没看见要好。

两人沉默着，气氛很僵，好像有很多话没说。

最终，沈砚先动了。他咽了下口水，喉咙干的有点疼。他必须说点什么，不然这气氛能把人憋死。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每个问题都可能暴露他重生的秘密，把他拖进没法控制的境地。

他张了张嘴，声音因为太紧张而有点干涩，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发现的颤抖。他想了个最安全的问题，虽然现在问这个有点奇怪：

“你……”他顿了顿，目光从她酒红色的头发上扫过，又落回她眼睛上，“……高中时不是一直想考岱海体院吗？”

话一出口，沈砚就后悔了。问的太生硬了，像在质问她。但已经收不回来了。

听到这个问题，江墨吟的睫毛颤了一下。她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果然，在他印象里，自己应该是个体育生。这让她觉得，自己放弃体育来补习文化课的决定是对的。

她没马上回答，而是偏过头，用指尖很快的擦掉眼角的泪痕。这个动作让她冷静了些。等她再转回头，脸上的激动已经收敛起来，只剩下一种无奈又坚决的平静。

“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对吧？”她的声音比沈砚清楚，但哭过之后有点哑，“高三下学期，想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