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妤闭了闭眼,脑海里晃着陈劲最后看她的眼神,魔咒一般。
那点在濒死时亮起的光,碎得无声无息。
刚才在仓库没说出口的话,此时盘旋在心头。
“有,陈劲,我对你有真心,不止一点点。”
为什么就没有说出来呢……
容妤将脸埋在膝盖里,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出来。
易怀征看着她颤抖的脊背,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伸出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哭出来会好受点。”
容妤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推开,却被他轻轻按住了后背。
“别动。”他说。
“就一会儿。”
容妤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抽噎。
她靠在易怀征怀里,鼻尖萦绕着和陈劲身上的烟草气截然不同的洗衣液味道。
易怀征没说话,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任由她将眼泪蹭在自己的衬衫上。
他知道自己没资格替代谁,可看着她这副模样,终究是狠不下心让她一个人扛着。
良久,容妤才慢慢直起身,避开了他的怀抱。
“谢谢。”她低声说。
易怀征收回手,有些不舍她的温暖。
“他会没事的。”
易怀征看着她的侧脸,心里那点酸涩的情绪萦绕着。
他救她,护她,看她为另一个人哭断肝肠,明明该介意,却偏偏生不出半分怨怼。
“我去打点热水。你要是累了,就靠在椅背上歇会儿。”
容妤没应声,只轻轻点了点头。
易怀征捏着空杯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望。
单薄的背影里裹挟着落寞,刺得他胸口发闷。
他想起第一次在别墅见到她的模样。
脆弱,妩媚,却不失精神气。
才不过几个月,意志像是被生生磨钝了,只剩下满身的疲惫。
易怀征接了水回来,见她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便把水杯塞进她手里。
“温的,喝点润润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