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妤没接,也没抬头,闷闷地说:“拿走。”
“吃点吧,”他把大福往她手边又递了递,声音放软了些,“杨骋要是知道你哭了,该心疼了。”
容妤嘴硬:“谁哭了?我才没哭。”
她抢过大福塞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奶油沾在嘴角也没擦,含糊不清地骂:“我爸就是偏心,自从娶了那个女人,眼里就没我了……”
郑少钦没说话,就蹲在她面前听着。
她一边吃一边骂,从父亲说到继母,又说到那个刚进门的继弟,骂得颠三倒四。
没心没肺的,完全忘了面前这个男人只是刚认识的陌生人,俩人还有“仇”。
郑少钦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小姑娘张牙舞爪的样子还挺可爱。
等她把一块大福吃完,气也消了些,才发现自己对着郑少钦说了这么多,脸一红,别过脸:“你看什么看?没见过骂人啊?”
“见过,但没见过一边骂人一边吃的。”
“要你管,讨厌。”
容妤“哼”了一声,别别扭扭地往沙发里缩了缩,没再理他。
郑少钦站在原地,他和杨骋一样,暑假没回家,在学校跟着导师做项目,导师催得紧,按说该赶紧回清河大学那边。
可他不想走。
“我先不回学校了。”他突然开口,容妤愣了下,抬头看他,眼里满是“关我屁事”的茫然。
郑少钦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扯了个蹩脚的理由:“杨骋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务必盯着你照顾好。他不在,我要是就这么走了,回头他得跟我急。”
容妤撇撇嘴,杨骋会说这种话吗?杨骋只会让她别欺负人。
但她也没反驳,只是小声嘟囔:“随便你。”
郑少钦心里松了口气,拿出手机就给前台打电话:“对,就容妤小姐旁边那间,按最好的标准来。”
挂了电话,容妤正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点好奇:“你不回学校住?这儿可贵了。”
她知道这酒店的价,杨骋跟她提过,一晚的房费够普通学生半年多生活费。
“住得起。”郑少钦说得轻描淡写。
他确实不缺钱,家里的公司在江城排得上号,这点房费对他来说还不如零花钱。
容妤“哦”了一声,没再问,低头去戳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