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云淡风轻的“合适”二字,不知怎的,却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我一下。我看着她,这个我曾疯狂爱过也最终走散的人,此刻正以一副洞悉一切的模样,安排着我认为的“合适”。
我回答道:“晓荷姐是挺好的。”
但我的话没有停下,清晰而平静地继续:“但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乐怡挺喜欢她的,你不试试?”
“晓荷姐是科研女,”我抬眼,目光掠过黄亦玫新烫的卷发,“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短暂的沉默后,黄亦玫忽然笑了,那笑声干涩得像落叶被踩碎:“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深情。”黄亦玫歪头打量我,耳坠晃动着碎光,“你不会是还爱着我,然后不打算找了?”
擦杯子的动作停了。玻璃映出我骤然冷却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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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个字像冰块落在料理台上,“我不仅没有爱你,”我转过身,直视她微微睁大的瞳孔,“反而有点讨厌。”
黄亦玫涂着蔻丹的指甲掐进掌心:“你是生气了吗?”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是的。”
黄亦玫低头看着手指:“对不起。”她伸手想碰料理台上的陶瓷罐,又在半空收回来,“我爱乐怡的。”
我没说话。擦干的玻璃杯倒扣在沥水架上,映出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那些未出口的话在舌尖凝成冰碴——我想起她为傅家明扔下女儿时的决绝,想起乐怡半夜哭醒要找妈妈的夜晚,想起这个女人永远把爱情当作飓风中心。
清晨的光线像温牛奶般漫进儿童房,苏乐怡穿着小兔子睡衣坐在床沿,绒绒的刘海翘起一撮。她小手无意识地抠着床单上的刺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棉软:
“爸爸,妈妈呢?”她抬头望你,瞳孔像被水洗过的黑曜石,“走了吗?”
助理正给她梳头打扮,
我回道:“妈妈有空还会来看乐怡的。”透过镜子,看见她小嘴微微瘪下去,像朵被雨打湿的蔷薇苞。
但很快,她甩了甩梳好的马尾,突然转过身子面对你:“爸爸,”小手抓住你的睡衣纽扣,“你真的不能和晓荷阿姨谈恋爱吗?”
我不禁失笑,捏捏她鼓起的脸颊:“怎么又提这个?”
“你看呀——”她跪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数着手指,“我,苏谦哥哥,晓荷阿姨,加上爸爸。”她张开双臂画了个大圆,“四个人生活,多——好啊!”
我将她抱到窗前,秋日梧桐正在窗外飘落金叶。下巴轻抵她发顶,声音揉在晨风里:“乐怡,爸爸喜欢晓荷阿姨,就像你喜欢学校里的小美老师那样。”
她扭过头,困惑地眨眨眼。
“是朋友间的喜欢。”我用指节拭去她眼角残留的睡意,“不是那种…会让爸爸想和晓荷阿姨结婚的喜欢。”
她似懂非懂地靠回我怀里,突然抓住你食指:“那爸爸现在有那种喜欢的人吗?”
我耐心的回道:“曾经有,你的妈妈,现在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