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难以用语言形容其颜色与形态。它时而像一团缓慢旋转的纯净火焰,焰心是最深沉的黑,焰芒却是极致的白;时而又像一颗搏动的、半透明的心脏,内部流淌着七彩的、却给人以“无色”错觉的液体;有时它甚至会展开,变成一片薄如蝉翼、覆盖整个球形区域的“光幕”,光幕上浮现出无数快速闪过的、无法理解的符号与景象碎片。
仅仅是远远望着那团“光”,木清颜就感到自己刚刚稳固的时空道基微微震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共鸣”与“排斥”并存的感觉。墨衍则感到血脉深处传来一种古老的悸动,既有警惕,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青璃的秩序道种清辉流转,似乎在竭力分析那“光”中蕴含的、超越当前理解范畴的“法则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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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被封印的‘禁忌之物’?”木清颜声音干涩。
“不,那只是它的‘显化投影’,以及封印之力与其对抗形成的‘外相’。”禹的目光无比凝重,紧紧盯着那团变化的光,“它的本体,被封在更深处,由‘九窍定界石’镇守的核心封印之中。眼前这些‘白色碎块’,是当年那场爆发中,被其力量‘净化’或‘重启’失败后残留的‘法则残骸’。它们失去了所有‘历史’、‘属性’、‘因果’,只剩下最纯粹的‘存在基质’,变成了永恒的‘标本’。”
净化?重启失败?法则残骸?
这些词让三人不寒而栗。将万物剥夺到只剩下“存在基质”,这比归墟的“终结”似乎还要极端和诡异。
“你们感受到的共鸣或排斥,是正常的。”禹继续说道,“此物蕴含的‘净化’与‘重启’之力,从某种角度说,是‘创世’法则的一种极端、激进的变体。它与万物本源都有潜在联系,却又试图以自身意志覆盖、格式化万物。对于追寻大道者,它既是终极诱惑,也是终极危险。”
“当年那位强者,便是想以此力,强行‘净化’当时已开始蔓延的归墟侵蚀,并‘重启’部分濒临崩溃的天地法则。初衷或许是好的,但他低估了此力的霸道与不可控,也高估了自己掌控它的能力。最终,净化未成,反而险些将大片疆域化为类似的‘空白残骸’。若非多位古尊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墨衍盯着那些白色的碎块,沉声道:“如此危险之物,我们当真要尝试利用?”
禹叹了口气:“归墟的‘暗蚀’,是从法则层面进行污染、扭曲、终结,如同附骨之疽,常规手段难以根除。此物的‘净化’之力,或许是唯一能在法则层面与之对抗、甚至将其‘覆盖’的力量。但这无异于火中取栗,以毒攻毒。我们需要的,不是掌控它,而是寻找一种方法,引导或激发其‘净化’特性中,相对可控的那一部分,制作成针对‘暗蚀’的‘特异性解药’或‘净化屏障’。”
他看向三人:“这也是我带你们来的原因。你们三人,各自道途特殊。木清颜的混沌时空道,或许能一定程度上模拟、包容其力量特性;墨衍的祖龙战道与‘定义存在’意志,或可提供稳固的‘锚点’;青璃的秩序调和道,可能找到引导其力量的‘安全阈值’与‘路径’。我们需要尝试与这‘外相投影’进行极其谨慎、有限的沟通与测试。”
禹的话让三人压力倍增,但也激发了他们心中的责任感与挑战欲。
“我们该如何开始?”木清颜问。
“先尝试感应,以自身之道,小心接触那‘外相’散发出的、最外围的法则涟漪。切记,绝不可试图深入,更不可产生‘掌控’或‘占有’之念。一旦感觉心神不稳、道基异动,立刻切断联系,我会以洪荒之钥护住你们。”禹郑重叮嘱,同时一挥袖,三道微小的、与他手中金钥同源的金色符印,分别飞向三人,融入他们眉心,“此印可在我察觉你们危机时,强行将你们拉回,但也只有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