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一楼。
门窗被封堵后,光线更暗了。
好在这并非真的古代,有人找到伪装成古灯样式的电灯开关,按下后,昏黄的光晕驱散了大堂内的黑暗。。
赵强安排人轮流在门缝和几个临时留出的观察口警戒,其余人则抓紧时间休息,处理伤口,分配找到的有限食物和水。
紧张的气氛稍有缓和,但另一种不安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源头是墙角里的姚刚。
他的呻吟声越来越弱,但身体的变化却越来越明显。
皮肤下的青黑色脉络已经蔓延扩张到了胸口,他的眼睛时而紧闭,时而猛然睁开,眼白部分爬满了细密的血丝,瞳孔偶尔会闪过一抹不正常的幽暗。
所有人都刻意远离那个角落,连负责照看伤员的治安官,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叮嘱旁边的人“注意他的动静”。
张垒靠在一张翻倒的桌子旁,目光不时扫过姚刚,又扫过正在指挥加固防御的赵强,最后望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口,眼神晦暗不明。
一个工人忍不住低声对同伴说:“那人……是不是要变成外面那些东西了?”
“别说晦气话!”同伴呵斥,但自己也不安地挪了挪位置。
“长官,”另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工人凑到赵强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人……咱们是不是得……处理一下?万一他真变了,伤到人……”
赵强眉头紧锁,他当然知道风险。
但姚刚现在还是“人”,至少看起来还是。
作为治安官,他的职业本能和道德准则让他难以对尚有生命体征的人采取极端措施。
“先观察。”赵强沉声道,“保持距离。如果他出现攻击倾向……”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我们会控制局面。”
这话给了周围人一点安慰,但担忧并未消除。
林婉兮坐在钟晓莹之前安排的柱子后面,抱着膝盖。
她听着周围的低语,目光也忍不住看向姚刚的方向,身体微微绷紧。
那个男人差点在现实中伤害她,现在又变成了这样……她心里很乱,有恐惧,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苏丽亚和孙国富缩在另一个角落,两人几乎不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