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孙巧莲似乎更加注意“影响”,对苏翰章和苏静姝的言行更加谨慎,有时甚至显得有些过分客气,仿佛生怕被挑出错处。但对苏墨,管教反而更严了,盯她盯得更紧,不许她再“野”,更不许她再去工棚“打扰”父亲和哥哥干活。
苏墨心下苦笑,知道这是亲娘“关心则乱”的表现。她只能暂时收敛,白天乖乖待在家里,帮长姐做点力所能及的家务,或者带两个弟弟玩、认字——虽然俩皮猴根本坐不住还经常欺负她。
但她对建筑和知识的渴望并未熄灭。她发现二哥苏翰章虽然白天干活更卖力(像是弥补晚上的过错),但晚上看书的时间似乎更晚了。
这晚,她趁着孙巧莲睡下,又悄咪咪溜到苏翰章屋外,轻轻叩窗。
苏翰章打开窗,看到她,吓了一跳:“三妹,你怎么还不睡?让娘发现又该骂了!”
苏墨递过去一个小布包,压低声音:“二哥,给你这个。”
苏翰章疑惑地打开,里面竟是几块小小的、形状不一的木料边角,还有一小截她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炭条。
“这是?”
“二哥,你晚上看书书,可以用炭条在这些木片上画画写写嘛,比用纸省,还能反复用。”苏墨眨着眼,“爹说,好木匠心里得有图,手上才能出活。你一边看那些书书,一边在上面画出来,说不定就懂了呀?”
苏翰章看着手里粗糙的“写字板”和“炭笔”,又看看妹妹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心头巨震。他这个妹妹,心思之巧,体贴之深,远超他的想象。